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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澈随着无痕一同赶往案地点,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轩辕景逸并未现身于此,取而代之的却是方言出现在了现场。见到这一幕,叶澈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向着方言微微拱了拱手,并轻声说道:“方大人。”
面对叶澈的问候,方言仅仅是轻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紧接着,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但彼此之间却仿佛有一种默契般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双双面色凝重地朝着案现场走去。
当叶澈真正踏进案现场的时候,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和口腔。这种味道让人作呕,同时也让整个场面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目光环视四周,最终落在了庭院角落里那块青色的石板之上。只见那里横躺着一具尸体——一名身穿深蓝色花襦裙的年轻女子静静地仰卧在地,她的身躯已经失去了生机与活力。而在女子身体下方,则形成了一滩暗红色且部分已经凝固的血迹。这些血迹沿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蔓延开来,宛如一条条狰狞扭曲的红线,将原本就精美的衣料衬托得越刺眼夺目。
这名女子看上去大约只有十六七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如瀑布般散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有几缕丝因为沾染了鲜血而紧紧粘连在那毫无血色的脸颊旁边,更显得凄惨悲凉。
叶澈慢慢地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来。他注意到女子衣领口和衣袖口处都镶有精致华丽的滚边刺绣花纹,而且裙子的下摆在微风轻轻拂过时会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原来下面竟然还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圆润光滑的珍珠!
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此女身上所穿衣物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其衣着打扮如此考究奢华,想必一定是来自于某个达官显贵之家,极有可能就是当朝某位权贵官员的掌上明珠或者富家千金小姐之类身份显赫之人。
就在这时,负责验尸工作的仵作已经来到了叶澈身旁不远处站好位置准备开始检查尸体情况。于是叶澈顺势蹲下身去,并伸出右手将手指轻轻放在死者手腕部位感受一下体温状况如何?
当他的指尖刚一接触到女子皮肤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一股残存的温热气息传递过来,但同时又现这具身体早已不再具备活人那种应有的柔软弹性质感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冷冰冰且僵硬无比的触感——根据目前测量得到的体表温度数值大致推断分析后认为: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遇害身亡时间大概应该生在前天深夜里子时过后不久那段时间段内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三更”时分)
那个时候四周环境异常安静宁谧得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动静,人们往往都会处于一种极度困倦疲乏、精神松懈放松状态之下,所以凶手选择在此刻动手行凶作案确实比较容易成功得手一些呢!
他小心拨开女子额前被血黏住的碎,露出一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双目圆睁,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上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连眼尾都因极致的惊恐而牵起一道细微的褶皱,那是猝然撞见骇人事态时,肌肉来不及松弛便凝固的痕迹。
唇瓣微张,嘴角向两侧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却不是笑,而是恐惧到极致时的本能反应,仿佛还停留在呼救即将出口的瞬间。
“看她神情,”叶澈声音低沉,“死前很是惊恐,连呼救的力气都被吓没了。”
目光下移,落在她胸前的伤口上。外层襦裙是上好的杭绸,被利刃划开一道笔直的裂口,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连带着内里的中衣、抹胸,都被同一股力道贯穿,可见凶手出刀时又快又准,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他示意仵作用银簪轻轻拨开伤口边缘的皮肉。创口深约四寸,宽不足半寸,截面平滑,能清晰瞧见断裂的肋骨茬口——这是典型的窄刃短刀造成的伤口,而且刀刃极其锋利。
更关键的是,伤口正中左胸第三、四肋之间,恰好是心脉所在,一刀下去便切断了主动脉,这才让血能在短时间内涌出这么多,染红了半片青石板。
“刀刃入体角度略微向下倾斜,”叶澈用指尖比出角度,“凶手应该比死者高出些许,行凶时是俯身出刀,而且极有可能是正面动手——否则很难这么精准地刺中心脏。”
再查全身,四肢关节处未见任何捆绑或拖拽的瘀青,手指、掌心干干净净,指甲缝里只有些微庭院里的浮尘,没有抓挠留下的皮肉碎屑,更没有握拳挣扎的痕迹。
连裙摆都只是沾染了血迹,不见被撕扯的毛边,绣鞋的鞋跟稳稳着地,没有歪斜或脱落,显然死前并未有过任何反抗,甚至可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身上除了这处致命伤,再无其他外伤。”仵作在一旁低声回禀,“颈后、腰侧这些易遭偷袭的地方都查过了,没有击打或压制的痕迹。”
叶澈点头,目光扫过女子散落的间。一支累丝嵌珠的金簪斜插着,簪尾的珍珠完好无损,显然没经过拉扯;耳上的珍珠耳坠还剩一只,另一只掉在离她肩头不远的地方,挂钩是闭合的,应是惊吓时身体僵硬倒地,被石板磕掉的,而非被人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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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她的袖口——右手袖口叠得整整齐齐,左手袖口却微微外翻,露出腕间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勒过,但痕迹太浅,更像是下意识攥紧袖口时留下的。
“致命伤在胸口,”叶澈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女子微张的唇瓣,“看伤口形态,凶器应是窄刃短刀一类。死者生前似未料到遇袭,神情里惊惶多过反抗,或许是熟人作案,或是猝不及防之下遭了毒手。”
验尸之事暂了,叶澈起身拍了拍指尖的浮尘,沉声吩咐道:“将死者带回刑狱司,仔细查验衣物碎屑与唇间残留物,莫要遗漏分毫。”
随从应声上前,小心用白布裹住尸身,抬上早已备好的木板。叶澈则转身踱开,目光扫过这片荒僻的庭院。
周遭实在算不上整洁,墙角堆着半塌的柴草,蛛网结得密如罗网,地面的青石板缝里嵌着深绿的苔藓,显然平日少有人至。院墙斑驳,几处缺口用断砖随意堵着,墙外便是杂树丛生的荒坡,风过处只闻枝桠摇晃的声响,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沿着院墙走了半圈,脚边尽是枯败的落叶与碎石,偶有几处踩踏的痕迹,却已被晨露浸得模糊,分不清是凶手留下的,还是更早之前的路人脚印。庭院深处的井台积着厚厚的灰,井绳僵硬如铁,看来也久未启用。
“大人,这地方太偏了,除了死者倒下的那片血迹,实在没什么像样的踪迹。”一名随从在旁低声道。
叶澈停下脚步,望向院门外那条蜿蜒的小径,路面坑洼,杂草几乎要将路径吞没。他微微蹙眉——如此荒僻之地,一个娇养的官家小姐深夜至此本就反常,偏又没留下任何挣扎或拖拽的痕迹,凶手若真是从这院门出入,竟能做到片尘不惊,倒像是对这里的环境熟稔至极。
叶澈沉吟片刻,上前对方言道:“方大人,此处暂时难寻有效线索,卑职先回刑狱司待命。另外,还需加派人手,尽快查清死者的身份来历。”
方言微微颔,抬手示意他可以动身。
叶澈不再多言,转身招呼无痕一声,两人并肩快步离开了这座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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