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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总说一切从头开始。”
“那哥哥便当,那年承平侯府门口,哥哥从未见过我。”
如果这是他们的初见,那一切是不是就可以从头开始?
那便只作初见。
在她抬眸看过来之前,他敛下眸中惊涛骇浪的波澜,是风雪俱灭的清寂。
“好在这是靛青蛇,没有毒。”萧妤晚对他道。
她再细细检查一番,从怀里取出一方素白帕子,小心将他手背包扎起来。
神情专注,动作轻软又认真。再不是从前生着刺,冷冰冰的姑娘。
再抬眸看他,眼里也是明媚和煦的笑。
“公子……公子?”
她轻声唤他。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眉眼温润如玉,轻声问她,“怎么了?”
萧妤晚指了指他包着帕子的手,解释道:“公子这伤口很深,需得上药。”
又问他,“公子现下可有要事?如若无事,不如随我回医馆去,我是城里清水桥头那家济安坊的医女,医馆里有消炎止痛的药膏,我为公子重新上药包扎。”
不过一点蛇咬的小口子。
既然无毒,便是不上药也没什么打紧。
他却是颔首应下,“既如此,便劳烦姑娘了。”
他极是温润有礼,举手投足间也是极斯文儒雅的气度,这般出众的风流人物。
萧妤晚不免起了好奇,两人一道下山的时候顺口问他,“公子不是陵川人吧?往常好似没见过公子。”
她来陵川时日虽短,却和官府甚亲,陵川的人也都识个大概。
若是有这般出众的人,她应当是有印象的。
那人听了颔首,再出声,嗓音如溅玉石的好听,“不瞒姑娘,我是上京人氏,此番来陵川是为了寻亲。”
“寻亲啊……”
萧妤晚点点头,点到即止,没再刨根问底问下去。
那人反倒问她,“姑娘是陵川人吗?”
“是啊!”
忘却了所有的姑娘心性单纯,对这个刚刚救自己的善心人毫不设防,通通抖搂出来。
“我家就在陵川,只是幼时家中出了变故,我父母双亡,现在跟着济安坊的康大夫。济安坊你知道吗?”
“知道。”
那人点点头,眼里隐有歉意,“提起了姑娘的伤心事,是我的不是。”
“无妨。”
萧妤晚摆摆手,一点不在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我失忆了……”
她指了指自己额头,有些俏皮地笑了笑,“我这里之前被什么东西撞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她天真烂漫太过,一时忽略了那人眼里的触动。
很久,他才迟疑问萧妤晚,“姑娘……想恢复记忆吗?”
“不想。”
她径直摇头,“替我看诊的大夫说,我是遇上了什么伤心的事,想要忘记才会失忆的。既然是伤心的事,那就不如不要想起来。”
萧妤晚边说边自顾自往下走,许久,才发觉身边的人并未跟上来。
她好奇回头看。
日光曦微,从山间的疏影横斜中洒落下来,公子白衣落拓,温润如玉的眉眼在这春光里潋滟生辉。
看见她回头,他微微一笑,“在下宋宗,上京人氏,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很久之前,有个小姑娘扬着甜甜的笑,对他道:“灵均哥哥,我叫妤晚。”
那个小姑娘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面前姑娘生疏有礼的话,“宋公子,我叫萧妤晚。”
他颔首,轻声唤她,“萧姑娘。”
一切从头来过。
萧妤晚带宋灵均回医馆上药。
这般出众显眼的公子,自然惹得一阵窃窃私语,看过来的眼也都是带着好奇和打量。
小地方的百姓,大多淳朴。未必有什么坏意,不过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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