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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页）

顾云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歇斯底里、出口伤人的叶筱筱。

在他的印象里，从他们初见起，她就永远活泼、礼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年刚毕业的学生才有的蓬勃朝气。

从她手舞足蹈的动作里，从她说话的语气里，从她看过来的明亮眼神里，他总能窥见一些往昔的美好。

没有人不惋惜叶时念那被毁掉的前程，大家都把眼睛放在了他身上，要他承担起一切。

顾云尧身上背负的，不止是自己和叶时念的未来，还有无数来自道德层面的谴责和监督。

所以从那场车祸后，他就没有再睡过一个整觉，不是在做无休止的噩梦，就是失眠到凌晨也睡不着。

他从没想过要离开叶时念，也从没想过要推卸身上的责任。

车祸前是如此，车祸后，更是如此。

只是世事无常，叶时念被接连的噩耗击垮了，顾云尧也承受不住物是人非的悲惨现实，只能看着自己陷进泥沼中，逐步沦陷。

在一潭死水的婚姻里，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顾云尧怀念着明媚阳光的青葱岁月，怀念着十八岁之前的叶时念，和已经逝去的一切。

他喜欢的，不是叶筱筱这个人，而是她所带来的那股，与周边死气沉沉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鲜活气息。

和她在一起的这短暂的喘息时刻，成了顾云尧释放压力的唯一途径。

他不是没预估过事发后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场面，他不是没想过叶时念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在惴惴不安和愧疚懊悔后，他还是忍不住想再偷得片刻欢愉。

每一次去找叶筱筱的时候，他都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无数次最后之后，他也麻木了，就像染上了瘾一样，再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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