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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爷爷来一份红油抄手吧。”梁爷爷说,“别放太辣啊,爷爷吃不了太辣。”
庄凝冬诶了声:“放心吧梁爷爷。”
“18块是吧?”
老人家不咋用电子支付,梁爷爷从裤袋摸出了一个塑料袋子,里头装着零钱和老人机。
庄凝冬连忙阻止:“梁爷爷不用给,上次说好要请您吃饭的。”
梁爷爷不是不清楚庄凝冬家里的情况,哪好意思吃白食?
“那都是我逗你玩的。”
“那我也答应了不是?总得说话算话,这顿就先别给了。”
见她坚持,梁爷爷也不执着了:“行,那下次你可就得收了啊。”
没等多久,庄凝冬用托盘端着一个碗出来:“梁爷爷慢点吃。”
“好嘞!”
汤面色泽红亮亮的,飘出又辣又麻的香味,梁爷爷立马拿起勺子。
面皮滑溜,他又吃得有点急,咕咚一下,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都没品着什么味呢,抄手就到了胃里。
不过还好不是很烫,就怕辣的呛。
但想象中的咳嗽并没有到来,梁爷爷顿了下,心道这辣椒油可真神奇,竟然不呛喉。
“也不知道这辣椒油是怎么做的。”梁爷爷嘀咕着。
这个辣度特别符合梁爷爷的口味,他大快朵颐起来,馅料的汁水有种独属于鲜肉的香,又嫩又弹牙,裹着辣椒油,辣辣的。
梁爷爷头一次吃得这么过瘾,满嘴流油。
“难怪老陈说放一百个心,有这安身立命的本钱,确实是不用愁生意咯。”
梁爷爷把最后一个抄手吃完,这才抬起头来。
他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看向门外,这才注意到庄凝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厨出了去,正弯腰摸着旺财的狗头。
旺财跟着梁爷爷过来串门,很听话地端坐在门口,吐着舌头,像一个守护神。
“我不知道你也过来,这顿就先将就着吧。”庄凝冬看着碗里切碎的胡萝卜,以及夹杂在其中、仔细找才能找到的一点鸡心碎,那是她刚为旺财做好的饭。
庄凝冬轻抚它的头,哄道:“等下次再多给你点肉。”
也不知道它听进去了没,汪了讲声后总归是低头吃上了。
“丫头下次不用管它,”梁爷爷走出来,“它最近老是趁我不注意,偷偷去别人家串门讨吃的,都长膘了,还当我不知道呢。”
许是被发现,旺财有点心虚地发出一点又闷又低的声音。
庄凝冬被逗笑。
送走梁爷爷,店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客人,庄凝冬招待着,等夜色降临,过了用餐高峰期,便没什么人了。
庄凝冬把门关上,收拾着卫生,她注意到角落那一簸箕水笋。
水笋刚扯下来,被雨水滋润着生长,嫩得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她正思忖着这么多水笋该做成什么菜式时,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第11章第11章
就做手剥笋吧!
香香辣辣的,清脆爽口又开胃。
下雨天泥土多,庄凝冬把那一簸箕水笋清洗了好几遍才彻底洗干净。
水洗过的笋壳颜色更加明亮,看着脆生生的。
庄凝冬耐心地拿起笋,剥着下两节外衣,露出里头鲜亮的绿白笋肉,鼻尖似嗅到一股春生的气息。
细长的笋切掉下两节和笋尖,倒入水里加入盐煮十多分钟,再捞出来过一遍凉水去除草酸。
一根根笋子在不锈钢大盆的冷水浸泡时,庄凝冬趁着这个时间起锅调了个卤汤。
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一经翻炒就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卤汤调好,庄凝冬把笋子捞出放入,又盖盖煮了一会儿才把它们转移到一个又大又深的容器中装着。
刚煮好还不够入味,等放一晚上估计就差不多了。
庄凝冬考虑的很全面,想到奶奶不适合吃辛辣刺激的手剥笋,她提前拿出一些切成片混着肉片翻炒。
春日食春笋。
笋肉新鲜脆嫩,咀嚼中咔吱咔吱的,声音悦耳,嘴巴里满是竹笋的清香。
晚饭过后,外面没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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