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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已经是午后。想着昨日夏诺临走时淡薄的背影,竟是有种隔世的感觉,似我们真的不再相识了。他不再是那个轻阿初见时的诺哥哥,而我也不再是那个迷恋到痴傻的轻阿了。
却在这时门被突然打开,进来了若干侍女,手里端着各色各样的物什。
“雪衣姑娘,这是皇上为你准备的。我们伺候你梳洗。”其中领头的一名侍女说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便起身站立,走到镜子前,伸开了双臂,由着他们收拾。看着镜子里映着的那个些许妖媚的女子,我真的不用担心会让他认出我便是轻阿了,因为除了一张相似的面孔之外,我已经没有了轻阿的一切。
他准备的竟是一件雪色的曳地长裙。突兀的,脑子里滑过轻阿那站在阁楼上弦等待着的身影,穿得却是与这件极其的相似,上面隐约也是蝴蝶的花纹,甚至连腰带,领结,袖口都有些熟悉的感觉,只是穿着这身衣服的人已经明显不是同一个了。
“参见皇上。”却在这时侍女们竟是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夏诺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我的身后,映在镜子里却像是贴在了我的身后。
显然有片刻的微怔,我才躬身单腿跪在了地上,说道:“雪衣参见皇上。”脸庞低垂着看着莹白的地面,声音里明显已没有了昨晚的惊慌。
许久,他竟似梦幻的伸手把我抚了起来,手指还遗留着淡淡的温热。微垂着眼帘,我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不想看到那张在轻阿心底有着太多记忆的面孔。
他却是握着我的手臂,片刻才猛然松开,转身背对着我立在了一旁,而那些刚才还围着的侍女却是早已没有了踪影。
“昨天,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寒弟你在这里。”他说道。
“谢皇上。”我回答到。
“现在还没有查到刺杀你的人是谁。所以这里便是最安全的。”他又说道。
“谢皇上。”我复回答到。
“你怎么认识寒弟的?”他问道。
“在红楼认识的。他是我的客人。”我回答到。
“他见过你的样子?”他问道。
“见过。”我回答到。
樱和花地尽相思(一)
“你喜欢他?”他继续问道。
“是。”我回答。
“那就好。”如此他却是突然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站在那里,眼光却是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大概,是忘记了。许久,我才缓缓转身坐在了榻上,唤了侍女进来。
轻抿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我才问道:“据说,皇上没有纳过妃子?”
“是。”她们躬身立在我的面前,回答到。
“为什么?”放下杯子,我又问道。
“因为……那侍女却是有些支支吾吾的。
“为什么?”眼睛略略瞥过那侍女的眼睛,又一次问道。
“因为皇上说轻阿公主没有找到就绝不纳妃。”另一个侍女看同伴支吾样子,便抢着回答到。我的手指却在一瞬间稍稍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片刻便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那这未央宫便没有住过人了?”我又问道。
“是。”那支吾的侍女低声回答到。
“下去吧。”略摆了摆手,我便抚住了额头,竟是有些疲倦了。毕竟,我看到的只能是我能看到的或者是轻阿曾经经历的世界,而这之外的便一无所知。有些弄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却是走出了房间。映入眼帘的竟是点点雪色的花朵,像是梅花,但这个季节却又是不可能的。想不到在这帝国宫殿里还有如此清澈的花朵……像极了,像极了樱和的童话里的那淡淡的梅花。记得轻阿在时,这里还是没有的。
“这是什么花?”手指抚上那白洁的花瓣,我问道。
“樱和花。”那侍女的声音悦耳动听,却是让我抚着花瓣的手指噶然而止。樱和花?是樱和吗?为什么是樱和花?为什么是在这帝国宫殿里存在着樱和花。
“姑娘,姑娘……那声音猛地唤回了我的神智,见她却是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我的脸颊,手指抚上,原来上面已经有了水泽。还真是奇怪,我明明没有心痛。
“为什么叫樱和花?”拭净脸颊上的泪水,看着樱和花的深处,我问道。
“不知道。”那侍女却是如是回答。而我却是依然看着那朦胧的深处,似乎,似乎能看见樱和清澈的笑容。
樱和花地尽相思(二)
手指握住曳地的长裙,我缓缓踏步便接触到了这种植着樱和花的土地,甚至连踩上去的感觉都是不同的。犹豫片刻,我便低头轻轻解下了自己的鞋子。赤裸的肌肤就这样印在了泥土上,却是如此的舒适,温暖,心底竟是散发出了某种幸福的感觉。
“去帮我找个锄头。”转身含笑着对侍女说道。
那侍女显然是怔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便匆匆离去了。
施着曳地的群摆,我一步一步的踏在这温暖的泥土,脸颊上似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樱和,他躬着身子用锄头摆弄着地上点点星星的草药,时而抬起头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时而微微含笑的回头看着我,那银色的发丝倾泻而下竟是与雪花混着了一起,让人分不清了哪是雪哪是发。
“姑娘,锄头。”却在这时听到了侍女的叫声,樱和的身影瞬间便化为了一片片白茫茫的花朵。有些失落的我回头接住了侍女递过来的锄头,却是不知道干些什么,便学着樱和的样子躬身摆弄着地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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