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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公司工作一个月后,老板对她的表现大为赞赏,没想到她一个高中毕业竟然有如此高的外语水平,问她生完孩子后可不可以继续来上班,毕竟,她的预产期快到了。可是,生了孩子以后她怎么工作呢?孩子怎么办?
十二月初,榕城真正是进入了冬天。
站在大办公室的窗口,就可以看见远处玉湖上那袅袅的云雾,她总是会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霍漱清家门外的情形。来了榕城大半年的时间,可她根本没有再度去过那个地方。曾经那么迫切想要见到他的心情,似乎,已经被另一种情感所替代。
都说爱情久了就会变成亲情,难道她现在对霍漱清也是亲情了吗?因为是亲人,所以才舍不得,舍不得让他受到伤害,所以宁愿自己被思念吞噬,也不愿意去那里等他,或者看他一眼。
背过身,她的眼里渗出泪水。
榕城的冬天总是会下很多的雨,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往年更多,一旦下雨,在苏凡感觉简直比逸飞下雪的时候还冷,几乎是冷到了骨子里。这样的天气,她就不喜欢去外面吃饭,右手格子间的女孩Ella每天都会给她带饭上来,而今天,Ella出差去了。苏凡并不打算麻烦别的同事,喝了杯热水,穿上羽绒服系好围巾下楼了。
雨天雾大,视线也总是不清晰。
覃逸秋准备去和朋友吃饭的,结果路上发生车祸,害得她在路上卡了十几分钟,等她从事故现场出来,就赶上了午间的交通大堵塞。绕了一大圈之后才来到了奉贤路,还好这边没有堵上。
“马上,马上就到,已经在奉贤路了。”覃逸秋对电话那头的朋友说,“你们不许点菜啊,等我——啊——”
随着覃逸秋的一声大叫,车子发出“唰”的一声,却没有及时停下来,雨天路滑,车子又向前滑行了几米,等覃逸秋的车子彻底刹住,车轮距离那个倒下的女人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覃逸秋吓坏了,赶紧下车,跑到倒在斑马线上的那个孕妇跟前。
雨水,从苏凡的脸上不停地流下,好冷好害怕,可她根本睁不开眼,耳边却是乱哄哄的声音。眼前,是洁白一片的世界,是小时候家门口的那一片雪地,还是信林花苑的那一片?苏凡分不清。她一步步走着,却怎么都看不见一个人。身体好重,脚步几乎迈不开。一不小心,她跌倒在雪地中,可身体重的她根本没办法起身。
一双手伸到她面前,她抬起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只见他沐浴在一片温暖的阳光里,那熟悉的笑容,让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是他么,是清吗?
他扶起她,她的身体顿时变得轻盈起来,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止不住地哭泣。
我想你,清,我想你,我好想你!
他的视线温柔地注视着她,双手柔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她闭上眼,泪水从眼里滚落出来,落在他的手心。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的心,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突然间,下腹传来一阵剧痛,她捂住肚子,双手却沾满了鲜血。
“啊——”她惊叫一声,他却突然消失,眼前却依旧只是一片白色。
“你终于醒了?”耳畔,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苏凡艰难地转过脸,看向她。
“对不起,苏小姐,我——”覃逸秋道。
“那个,我姐的车不小心撞到了你,对不起,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你的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些皮外伤,你别担心。”覃逸飞揽着姐姐的双臂,站在姐姐身边,对苏凡道。
车?
苏凡的眼前猛地闪过一个场景,她想起来了,自己是要去吃午饭的,交通灯已经变成了绿灯,她就赶紧往马路对面走,却没想到一辆车直直地冲过来,等她反应过来,那辆车已经到了眼前,头顶的伞飞掉了,而她也倒下了。
孩子,我的孩子——
她说不出一个字,双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右手动作太剧烈,把输液瓶差点都拽了下去,覃逸飞赶紧拉住她的右手,幸好针头没被她扯掉。
“别怕,别怕,孩子,孩子已经生出来了。”覃逸秋忙说。
苏凡一脸错愕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对不起,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羊水已经破了,而你昏迷着,我就私自做主给你做了剖腹产。现在孩子在新生儿监护室,是个女孩儿,你放心,孩子没有问题,虽然是早产,可孩子很健康,你别担心!”覃逸秋忙解释道。
女孩儿?
苏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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