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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和亲生母亲的失散与相认是斯克内尔不会解的感受。
他随意翻动一本书,想到在剑桥的那个六月夜晚,尼基如嘲弄般告知莱德他母亲的事,不爱的人,倨傲的人,那么轻易就去伤害了一颗真心,而自己则犹如趁虚而入和莱德一起踏上寻找的道路,他获得了那颗心。
注视着咖啡厅里暖色的灯光,斯克内尔想起了夏天,即将远去的1982年夏天,让他确信奇迹在自己的生命之中流淌。
终于圣诞铃铛声响起,梅芙和莱德前后从咖啡厅里出来,红发的年轻人冲斯克内尔招手示意。
“你好,麦考伊女士,我是科林斯克内尔,莱德的朋友。”斯克内尔走上前介绍自己。
“斯克内尔先生,莱德和我说了你帮忙寻找我的事。请接受我的感谢。”
梅芙麦考伊,斯克内尔曾见到的那副画像与眼前的女人重合,画像上的年轻少女已经成为一位中年女人,不到四十岁,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她更加圆润的脸因为室外的寒冷显出健康的红色。
梅芙本来还想和斯克内尔说些什么,但她看到不详的天色,重逢的喜悦还未在脸上褪去,就眉头微皱着说:“不好意思,斯克内尔先生,我必须得开车回家了,恐怕会有一场大雪。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说完她就转身拥抱了莱德。
“孩子,曾经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有机会我会去为你的母亲献上一束花。我想你现在的生活应该很不错,就像我现在的生活一样。”
“是的,梅芙……妈妈。”
“再见,莱德。”
在亲吻了莱德的脸颊后,梅芙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实在是一场仓促的重逢与道别。
“就像是一场只属于圣诞的梦。”莱德没有停留也转身离开。
“她今天来爱丁堡是要给家人买礼物,总不能错过圣诞晚餐吧。
斯克内尔有些担心看着年轻人的身影,这时莱德扭过头对他说:
“走吧,我们也要回家了。”
他冲着斯克内尔伸手,浅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等不及去拆圣诞树下的礼物了。”
“我也很期待圣诞礼物。”斯克内尔大步上前握住发凉的手。
就在这时,白色的团絮突然落在他们的头发上,他们抬头看,声势浩大的雪就这样降临了爱丁堡。
暴雪在很短的时间就波及了整个北方,淹没了南下的铁轨,这是一场数年未有的大雪。
——
斯克内尔在自己的回忆里翻找,除了小时候那件让他有负罪感的事,他确信自己算得上是遵纪守法的不列颠公民。
“告诉我吧,莱德,我实在不知道。”
“sexualoffencesact1967,正式取消了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同性恋的罪名,但是。”莱德加重了音量。
“他们规定了男同性恋的性行为年龄。”
21岁。
莱德在风雪中吻上了斯克内尔的嘴唇,有过路人朝他们嘘声,冲他们留下一句咒骂,甚至有个雪团砸在了他们周围,但他们没去管那些。
在一吻结束后莱德就做出痛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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