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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阿比盖尔,斯克内尔和莱德之前各自写了一封贺卡寄到纽约,不知道闯荡时尚圈的女孩能否收到。
他们也为午夜皇后的朋友们准备了礼物,利普许愿希望圣诞老人能在烟囱里塞给他一个甜心男孩,比莱德男友的帅气差上一点点就可以了。莱德说他可以送利普一个通烟囱的扫帚,帮助他的圣诞男友不会被卡住。
两人说说笑笑一直忙到很晚,把第二天所有要寄出去的东西好后,莱德又把给辛蒂亚和帕特的礼物用漂亮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对小孩子来说,礼物可比节日重要多了。”
斯克内尔这时察觉到莱德有些失落,他知道莱德在遗憾什么,人们对家人的期待往往是最强烈的,尽管有时人们会否认,但心底总会有一处地方为“家和家人”而触动。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必须“回家”,只是因为身处了太长久太深刻,从一个爱与权威互相倾轧的地方抽身就像是在割裂自身,很艰难。
但至少此刻斯克内尔和莱德在老街的公寓里是幸福快乐的。
“我明天晚上会去见父亲和哥哥,参加一个晚宴,提莫西倒是很遗憾,他本来想在新年邀请我去某个公子的派对。
‘更好的上流女性和男性’,他是这么说的。”
莱德很快就把那些失落抛去,和斯克内尔聊起这几日的打算。
斯克内尔耸耸肩说:“替我祝提莫西圣诞快乐。”他才不在意提莫西又说了他什么坏话,只是很遗憾明天不能和莱德一起吃晚饭罢了。
也许明天自己可以混入那个晚宴,只需要一张《时刻报》的媒体证件。
莱德看出来他的想法,也没有挑明,笑着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安慰的吻。
“我下楼去拿信和贺卡,你现在最好祈祷一下里面没有年底的账单。”莱德没有躲开斯克内尔的回吻,接着脚步轻快离开了客厅。
但当斯克内尔一边哼歌一边核对礼物时,他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声响。
“莱德?”
他立刻跑到楼下,却看到年轻人低垂着头倚靠着墙。
莱德一手在自己脖颈处摁压想止住抽噎,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是她的信……”
莱德紧紧抿着嘴角,眼泪已经悉数涌出,他并非不想哭出声来,只是喜悦和悲伤一同冲上了他的喉咙,让他一下子失声。
是梅芙的信,斯克内尔不用问就已确信,他出于本能冲上去搂住正在颤抖的莱德,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就像自己之前数次安抚他那样,让莱德在自己的怀中放声哭出来再一点点平复下来。
“和我说说信里的内容吧。”斯克内尔轻声引导。
“她现在在苏格兰。”莱德再次确认那封盖着邓迪邮戳的信。
“她说想见我一面!在圣诞之前!”
“那我们就去见她。”
“科尔,我真的能见到她吗?”
“当然,她的信就在你手里,还有什么比这更真实呢?”斯克内尔拢住莱德有些颤抖的手。
“上楼喝一杯热茶吧,我们可以想想写给梅芙的贺卡和准备礼物。”
——
二十四日的午后,爱丁堡的天色阴沉的可怕,黑云团聚挤压在山顶城堡的上方。
斯克内尔和莱德在阴郁的老城街道里穿行,总有苏格兰风笛的声音伴随左右。
他们昨天晚上从国王十字车站出发,一路欣赏东海岸线的冬日风景到达威瓦利火车站,爱丁堡的路面还有未化完冻得坚硬的积雪,这点与南方不同,伦敦的雪往往纷纷扬扬但很快就会融化。
今年的伦敦还未下雪,昨天天气预报上说圣诞下雪的可能性很小,并提醒大家仍要做好防雨的准备。
“也许下午会有一场大雪。”斯克内尔说道,他放慢了脚步。
“希望我们能在晚上回到家。”莱德有些担忧,今晚只有一班发往伦敦的火车。
“明天就没有火车了。”
“我们的运气应该不会这么糟糕。到了,乔治大街,梅芙说的咖啡厅应该就在这条街上了。”
梅芙,现在是麦考伊女士,她在信上说自己正住在邓迪,是不久前一位在警局工作的朋友找到她的,她一听到莱德的名字就猜到了是她的孩子在寻找自己。
斯克内尔看着莱德刻意落后在自己的身后,于是也放缓了脚步和莱德并肩。
“如果你想,我会陪你见她。”
“斯克内尔,我真的很想现在就见到她,但又很害怕。”莱德说。
“我也很想立刻就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可我也害怕这样做会伤害到你们两人。”
“你们还会有很长时间可以相处,其他的事以后再想吧。不用害怕,她是你的母亲。”斯克内尔安慰莱德。
“我会等着你。”
在无人的街角吻别,斯克内尔注视年轻人走进咖啡厅,站在玻璃窗外和屋里的莱德挥了挥手。
咖啡厅不大,斯克内尔很快看到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站起身,她的红发颜色更深些,波浪的卷发富有时间的光泽。
莱德拥抱了她。
那之后他就离开了玻璃窗,倚着石墙抽了一支烟,然后到对面还未打烊过节的书店里等待。
书店老板只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闭上眼,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这种酒的煤灰味总让斯克内尔想到码头的工厂。
莱德来之前很兴奋地说一定要品尝正宗的苏格兰威士忌,但昨晚他们到达爱丁堡时已经太晚,今天莱德的心绪也全在和梅芙的相见上,午餐时的苏格兰式饭菜莱德也没吃上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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