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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靳野反驳得极快,嗓音有些发紧。
分明就是紧张了。
但沈逾归并没有拆穿。
他大致知道贺靳野在贺家的尴尬处境。
贺家那点事在宁城不是秘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贺夫人宽慈大度,替故去的贺继山认下贺靳野这个私生子,还好吃好喝的将他养大成人。
所有人都说,贺靳野应该对贺夫人感恩戴德。
沈逾归看了一眼贺靳野那张紧绷的精致脸庞,目光深了几分。
“这是靳野吧?”
沈槐已经走了过来,打量着贺靳野,半晌点头,“不错。”
他已经从沈氏退下来很多年了,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贺靳野感到很强的压迫感,正思索着要怎么称呼他的时候,沈逾归却像是察觉到他的为难一般,往前走了一步,“爸,先坐吧。”
沈逾归终于松开了他,去给沈槐拉餐椅。
沈槐落坐,贺洵安和贺洵缨两兄妹从贺靳野身前走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垂着眼,不在意的走到沈逾归身旁坐下。
……
说是家族聚餐,跟外面的生意饭局没什么两样,尽说些客套话。
贺靳野忙了一天,午饭是随便对付的,早就饿了。
菜一上桌,他就埋头吃了起来。
“靳野是我们家年纪最小的孩子,往后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麻烦逾归多担待。”
听见自己的名字,贺靳野抬起头来。
说话的是赵舒焉,坐在她旁边的贺洵安跟贺洵缨正皱眉看着他。
贺靳野知道,他们觉得他一上桌就只顾着吃饭,很丢贺家的脸。
他没理会他们,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吃。
“您见外了,这是应该的。”沈逾归嗓音低沉,语气是属于小辈的谦逊。
“不过也别太惯着他。”
“舒焉,你就别太担心了,靳野这孩子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听话的好孩子……”
沈夫人的话,让贺靳野噎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自己的水杯,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身旁一双修长的手将半碗汤推了过来。
贺靳野转过头,发现沈逾归正转头和沈槐低声交谈着什么,好似那半碗汤与他毫无关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盛的汤,贺靳野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
饭桌上的话题早就岔开了,没人再提他。
他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服务生过来加水,沈逾归正好和沈槐说完饭,就伸手把贺靳野的杯子递了过去,趁着服务生加水的间隙,又盯着贺靳野瞧。
他看起来不挑食,什么菜转到跟前他就吃什么,也不伸手转桌,吃饭的动静也轻,不说话也不多看,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存在感低得像个隐形人。
“先生,您的水。”
服务生将水杯放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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