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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都已经在雪爬犁上坐僵了,可既便是如此却没有人愿意下来,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最后还是叶成冒着吃满口雪的惨剧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徒步?那装备呢?”
顺子也很无奈:“自己拉啊。”
这尼玛简直是暴风雪版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啊!
“我的雪爬犁就交给你了,朗风,小姑娘可拖不起那么重的东西。嘚儿驾!”他看上去气的想要揍我,我立即把背包往他眼前一送,他不吭声了。
虽然我没有拖雪爬犁,但也没像陈老爷子那么虚弱地窝在雪爬犁上休息。顺子说这种因雪崩形成的雪地下有很多气泡,非常容易产生滑塌,所以我这个闲人自然就成了领路人,第一,正好我这个大炸弹跟他们拉开了不少距离,第二,顺便可以帮他们踩踩路,只要他们跟着我的脚印走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四个多钟头,吴邪突然在身后高喊一句:“粽娘,顺子……顺子他晕过去了!”
“搞毛线啊!!!”
胖子也愤怒了,我看他的表情已经是恨不得踹顺子一脚了:“这是什么破向导啊,找不到路不说,还先晕了,现在怎么办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张起来——这里是雪山,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不了解的恶劣环境,什么寻龙点穴,什么星象风水,倒斗那些高深莫测的知识在大自然面前连个蛋都不如。我们围成一团,盯着华和尚给顺子做简单的急救,希望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赶快醒过来。
突然,呼啸的风卷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哒哒声,就好像是……我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觉得像是人类的脚步声。但最奇怪的是,这种脚步声并不是一个人的,而且也不是走在雪地上的那种声音。我牵了牵吴邪的衣角,示意他摘下盖耳毡帽。
吴邪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背风而站:“怎么了?”
“没听见吗?有脚步声!”
他一惊,立即拿起望远镜向四周查看起来,他的动作让其他人吓了一跳,也纷纷有样学样。看了半天,朗风眉头一皱:“我说你看什么呢?”
吴邪压根没打算理他,继续勘察一番之后偏头看我:“听错了吧?”
“你们都听不到吗?”
很好,看他们那种不明所以的表情我也知道答案了。
“我去看看。”吴邪拉了我一下,我给他比了个放心吧的手势。为了防止意外,我把背包留在了原地,一分钟后我觉得我简直太特么的有先见之明了,因为我还没走出百米远就一脚踩空整个人塌雪坑里去了,完美的再现了“boo——啊!!!”事件。
当然,在看到我身边某样似蛇非蛇似虫非虫的东西之后,“啊”字后面的感叹号又延长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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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有二。
好消息一,在经过高手们的讨论和研究之后,大家一致认定刚刚把我吓着的那个异化龙石雕是封墓用的封石。虽说封石会塌到这地方说明也许上面的墓道早已坏损,但毕竟这可以算是第一次正面证实了我们要找的云顶天宫确实存在,而不是汪藏海一时兴起在瓶瓶罐罐上搞的绘画艺术。
好消息二,也不知道是家学渊源还是隔代遗传,吴邪的鼻子贼灵,连陈老头儿都冷笑说不愧是吴老狗的孙子。在我们一筹莫展以为只能在此等风雪停后再去找哨岗的时候他竟然嗅到封石硫磺的味道!这简直比好消息一更让我们兴奋,要知道长白山本来就是火山体,有硫磺的味道就证明这附近很可能有地下温泉!
当然,还有对我个人来说的一条好消息:刚刚狠狠的一摔,整个人都摔懵了,足足有分钟我都听不清任何声音。等听力终于恢复了之后我发现之前一直听到的那种奇怪的脚步声消失了——这件事估计无法用人类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解释,只能阿q地安慰自己也许刚刚只是幻听。
封石后是山体上的一道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的岩缝,紧紧一人宽,硫磺味就是从岩缝中飘出来的。岩缝中确实比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暖和多了,可惜角度刁钻,透光度又不是很好,手电照进去基本上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胖子叹息一声,率先脱掉了军大衣努力的收起啤酒肚:“没辙了,同志们,爬吧。”
整条岩缝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窄又铬人,也不知道尽头是哪里,总觉得好像要一直通到地底似的。大概是因为在西沙海底墓里经受过那段长长墓道的洗礼,胖子、我、吴邪、张起灵四个人很快就甩开了他们一大节——后来我们躺在温泉旁边享受热罐头的时候,我跟吴邪炫耀起这段,结果他说出了真相并狠狠地鄙视了一把我的智商:张起灵后面跟着的人是陈老头儿,因为陈老头儿本身年纪就大了,再加上吹了那么久的风雪,手脚都僵硬了,自然爬的不快,后面的人都只是被这辆老爷车堵住了而已。
越爬到后来罅隙越来越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一边机械地向前爬一边脑海中各种不着边际的天外飞仙——你说要是胖子现在又突然放个屁怎么办?正想着呢,突然吴邪在后面一把拽住了我的脚,我还当他发现了什么,立即回头看他。
“……怎么了吗?”我看他久久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瞧,不自觉就问出了口。
“没有。”虽是这么说,但吴邪却抓的更紧了,眼睛也一眼不错地盯着我。直到打头的胖子兴奋地喊了一句:“喂,你们快过来!有发现!”他才放开了我,低声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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