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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胖子的大呼小叫吵醒的,那家伙住我正下方的房间,一直嚷嚷着“快起来,有情况!”我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发现整个人都像树懒似的,四肢紧紧地扒住“树干”登山包,那些可怜的雷管被我这样折腾了一晚上还没自我解体报复社会真是业界良心。
伸伸懒腰,我把头发随手一捋就开门去了阳台。张起灵已经出来了,但很显然也是不太清楚状况的样子。“早啊。”我有气无力地冲他打招呼,心里暗骂不科学,怎么这货穿着军大衣也是个好看的冬瓜,简直是基因突变跟我这种胖冬瓜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我撑着锈迹斑斑的栏杆往下看:“怎么回事啊胖子哥?”
“阿盖西!阿盖西!”
等我迟钝的反应过来那是我们昨天合影留念的火山湖时,张起灵已经拿着望远镜朝山下望了,从我们现在的位置肉眼去看阿盖西湖,之前印象中那偌大的湖面不过就是水塘大小了。纵然我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湖边上一朵朵宛如小白花似的东西在十分有节奏的合拢消失,一些小黑点则在附近的区域蚂蚁般无章法的移动着。我盼了半天张起灵也没把望远镜借给我看两眼,倒是不一会儿听到叶成拿着我们之前从车斗上卸下来的神奇任务道具之一——脸盆——“哐哐哐”的敲了起来,喊得口号也是一如既往的陈氏风格:“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开饭啦!”
胖子初来乍到没听懂,咧咧起来:“这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再不走阿宁他们那群人就要赶上来了,你是见人家漂亮准备做东请客是吗?”
阿宁?听到这个名字,我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从张起灵手中夺了望远镜就朝阿盖西湖那边望去。让我感到遗憾的是胖子说的是对的,之前那些我看到的一朵朵正在凋谢的小白花其实是一个个正在被收起的帐篷,那些小黑点则是人和马匹。
还没等我找到阿宁,望远镜就被张起灵拿了回去:“清东西,走。”
我特想学白晶晶说一句其实我还没睡醒牙都没刷。
说是清行李,其实我也就叠叠睡袋就完事了。我把睡袋塞进背包里的时候突然脑中一闪,然后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刚才那个时候,我的确是迷迷糊糊下床之后抬起搭扣就开门出去了的!略有些僵硬地缓慢转过头去,果然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错觉,我昨夜反复调试卡的紧紧的筷子如今却孤零零的掉在了地上。
>>>050幻觉
>>>内容简介我又不知道写什么了qaq
“昨晚睡得还好吗?”大概是因为阿宁他们的出现给了所有人无形的压迫感,大家都不做声闷头赶路,就是胖子这样素来爱侃大山的人都没心思开玩笑了,是故直到上了雪线,起了风,顺子建议休息的时候吴邪才带起防风墨镜调侃地问我。
陈老头儿作为团里最有经验的前辈级人士只是短暂歇息之后就起身去探龙脉了,叶成他们作为他的小保姆当然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潘子和顺子凑在一堆感叹那些年我们一起当兵的日子,胖子呢,整个人大字型的在地上挺尸,其实我也很好奇昨天潘子说的话,对胖子是怎么做到骑马之后人比马累的非常感兴趣,最后是张起灵,皱个眉头看雪山,真真是北方有小伙儿,遗世而独立。
我看谁都像凶手,尤其是顺子和张起灵——一个人很陌生我不了解,另一个不陌生但更不了解。要说这个团队里跟我关系最差的吧,必然是陈老头儿和朗风,不过陈老头儿阴狠,若是想弄死我肯定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朗风自私,如果哪天我被人拖到暗巷套上麻袋打了一顿我非常相信是他干的,反之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大约是见我沉默许久,吴邪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担心地说道:“……不会真出什么事了把?”
“哪能啊。”我不想他担心,于是打算敷衍过去,正好陈老头儿他们也初步勘测完了,提出要继续赶路,我也就乐得赶紧扯开话题。
顺子劝了几句,但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他怎么可能劝住这些心都要飞到墓里去了的老爷们。他叹了口气,说再往上就没办法骑马了,得用马拉雪爬犁。而且这个季节一旦起风那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他说停就停,回就回,必须听他的。严肃地叮嘱了我们一番之后,他又说:“老板们,记得把行李扎好了,这是山路,可颠着呢!”
闻言朗风立即不淡定了,手上卸行李的动作一顿:“能有多颠?”
“那很难说,”顺子一脸诚恳地回答,“运气不好的话,前两年我带一个老板上雪山,结果他从雪爬犁上跌下去了,跌的鼻青脸肿呢。”
“那赶紧挑两匹最稳的马出来,快快,咱们老爷子和小姑娘可经不起颠。”
此话一出,所有人斜视朗风,这厮脸皮也够厚,双手做出“请”的姿势:“粽娘,来,上座,抱好你的包,别颠下去了。”
我真想呵呵他一脸。退下背包的时候我非常恶劣地虚晃着要把背包抛向朗风,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他那点鳄鱼的眼泪也就够骗骗顺子了——不过当我心安理得地坐上最好的雪爬犁无意间瞥向顺子时,却看到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向导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们瞧。见我看他,他立马憨厚一笑,又去安排马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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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小住在南方的平原地区,老家附近的高山上别说有积雪了,就是温度也并比市区低多少,而且基于地理位置靠南,一年到头能不能下雪还两说,像现在这种狂风暴雪我是从来没见过的。明明还只是中午,天却呈现一种死人白,天上,地下,空中,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都是雪,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四个小时前,顺子告诉我们由于前段时间发生小型雪崩的缘故,山上的浮雪压下来,又深又松,马不肯走,我们必须徒步前往哨岗避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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