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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动情,还是想要杀了我?
模糊中我看见闷油瓶的眼睛,竟是红色的,如同夜间的野兽。他趴伏者,我可见到他因为耸动而忽远忽近的脸,上面充满了我陌生的神情……
像是不甘心。
他摁着我往死里撞,全然不顾我濒死的呜咽。在我尚有体力时,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呻吟喊叫,当我终于脱力瘫软后,也确实没有力气叫了。
“吴邪……吴邪……”我听见他随着动作的节奏喊我的名字,只是听不真切,如同雷声的变体。“你为什么不会发情?”
我没有力气回答,太痛了。眼泪喷涌而出,我没有想到我们再次相遇后我的泪水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疼痛。
他的目光也那样痛,我没有想过这双纯粹的眼睛也会被这样浓郁的情绪污染,因而变得浑浊而不可见底。闷油瓶从一个干净而遥远的神明变成了如今这样多情却残酷的魔鬼,难道这是六道轮回对我的惩罚吗?
渐渐的,我感觉自己变轻了,痛感慢慢消失,似乎脱离了闷油瓶的控制,整个人灵魂出窍般向上飘起来,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我是要死了吗?
我好像浮在空中,以俯瞰的视角看着这场沉闷的性事。仰躺着的我睁大眼睛,眼球上翻,瞳孔放大,像是定格在永恒的那一刻。他依然在我身上顶弄,捧着我的脸,嘴唇贴着我的侧脸,往上一直触碰到五官。这是人类的亲吻还是动物本能的气味相亲,我已经无法分辨。他在说话,我却隔着透明的障壁听不真切,只有雷声朦胧。我看见他剥下了我的高领内衣,露出脖子上横亘的伤疤。他把我翻过去,咬我的后颈。
一口。
又一口。
意识回归到身体里时,已不知过去多久。窗外已经不打雷了,只是在下雨。
我的身体十分麻木,人在极冷的情况下会觉得热,在极热的情况下会觉得冷,在极痛的情况下也会感到麻木。
闷油瓶搂着我,脸上湿漉漉,像是窗外的雨都下到他身上一般。他看着我的目光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从他怀里爬了出去,双腿如筛糠般踏在地上,走到自己抛开的外套旁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燃了烟。白色雾气飘到窗外,被雨打散了。
“别对我道歉。”我说。
他看起来很手足无措,简直像我当年那样无助。这种神色,竟会出现在他脸上吗?也许根本是幻觉,因为不多时后,他就用那种昔日只会出现在他关心自身使命问题时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眼中仍有雨。
“你的腺体呢?”他问。
我把烟吹出去,雨下得很大,飞溅进来,与烟头的火星相触发出呲啦的响声。
“没什么用,”我说,“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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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17产出这么雷的东西很抱歉,我自己也快写崩溃了,我真的不要再写肉了,别骂我。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瓶邪在817会开开心心的
一夜无梦,第二天我奇迹般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任何应有的不适。更准确地说,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腰腿上的痕迹仍旧历历在目,后颈上也能摸到齿轮般的牙印,前一晚被暴力地插入和撕扯留下的疼痛仿佛也已经出窍,我怀疑此刻再在脖子上划上一刀,也不会无法忍受
自醒来起,闷油瓶就始终盯着我,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不知道人们往往会和一夜情对象说些什么,昨晚我抽完烟不久就靠在椅子上失去意识,大概还是他替我清理,又把我搬上床。抛去他要把我痛死过去的顶撞和咬在腺体遗址上狠狠的那两口,闷油瓶算是一个仁至义尽的床伴。
但我们的关系本不应该是这样。
当天上午,我就召集车队返回北京。坎肩开车,我坐副驾,闷油瓶在侧后方的后座,好几次我瞟到后视镜,都发现他在看我。我避免与他对视和交流,只能闭起眼睛装睡。
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在我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这个人总是能激发我最不理智的一面,十年前追上长白山的途中,我也想过很多主意,最终却选了最孬最冲动的一个。没想到十年我竟然毫无长进,依然情难自已,又一次犯错。
我不知道做爱在他那里意味着什么,也许是生育的义务,又或者一份补偿。历史的宿命已经终结,但他恐怕仍无法抛下家族的使命,生儿育女,延续血脉,即便他不去做,张家人也会找上门做此要求。虽然我没有纯净的张家血统,但麒麟竭确实改变了我的血质量,作为少数与他有情感纠葛的oga,也许确实是一个折衷的选择。他这样理性的人,能算清这笔账也是应当的。
但我已经不是o,也再不可能生育。我想起昨夜里他问我为什么不发情时的表情,双眼因快感而涨红,分明如同野兽,却使人产生一种他将要落泪的错觉。其实,想落泪的应当是我。
不虞之隙,求全之毁。
我爱闷油瓶,却实在不想和张起灵以及张家扯上更多关系。吴家和九门的债我已经还清,这两个衰亡的家族不必再有这种腐朽的结合。
要是时间能够倒流,十年前和昨天夜里我都不会向他求欢,这样起码还能像个朋友一样对他发出邀请,问他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雨村过日子。如果是那样,他会不会愿意呢?
在买下村屋的时候,我只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他身上,以为他自由了,就会和我一样想要躲起来过悠闲的日子。但也许他和张海客一样,想要的是传承家族的血脉,完成祖上的使命。他这样目标明确的人,不会因为第一个选择失败而放弃,他还能找下一个人,下下个人,像执意要守门那样,执意要给张家造个一儿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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