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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4章 改革艰难个人选择（第1页）

最后，整个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完全是可想而知。

再者，就如同这上面所言，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导致很多政令并不好推行。

毕竟内阁不那么稳定，没有法定名分，皇帝想要撤换就可以随时撤换，根本不需要走什么流程，也不需要顾虑太多，更没有人可以在这件事情上真的阻挠皇帝，让皇帝确实做不到想要撤换就撤换……

那么下面的人凭什么要听内阁的？

小事也就罢了，常规的官场规矩也就罢了，早就定下来的各种条条框框也就罢了，但是新的政令、新的规矩、乃至许多改革，他们为什么要听？

就算不直接损害自己的利益，那也不一定要听啊！

谁都知道，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规矩来，不仅能够保证自己的各种利益，还能够少生事，对外不会随便出乱子，对内自己也省心省力许多。

所以，下面凭什么要配合内阁的想法呢？

“我就说，固然改革向来难以推行，也难以为继，常常人走茶凉，人亡政息，但是如张居正那般的情况却也不算多见……”思及此，其中一名官员顿时发觉了此前自己忽略的许多地方。

改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让改革成果真的落实下来、长久持续下去、不因为改革者的离开而变化，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如张居正那般，情况又确实有些不一样。

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和内阁的这种特殊情况有关。

要知道，那些被损害利益的群体，他们当然不会愿意随便认命，也不会乐意就这么吐出手里头的一部分利益，但是这些人也并不是一定要对抗到底的——说到底，就是要衡量，如果保全利益，那么要付出多少代价？付出的代价能不能少于自己要保全的利益？

如果保全利益的代价太高太高，超过了要保全的利益，那么还要去对抗吗？如果保全利益的代价比较低，那当然要对抗。

如果放弃这部分利益，那么后续自己手里头的利益还能够维持家族的存续吗？如果放弃这部分利益，在新制度之中，自己还剩多少利益，还能有多少便捷之处，还能有多少特殊权力和利益？

这些利益团体没有傻子。

如果他们真的发现自己的成本划不来，而且也很难对抗成功，同时新制度中在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不至于一推行改革自己全家就立刻变成贫苦百姓，那么他们就不会激烈抗争。

甚至为了争取更大的好处，他们还可能还会积极配合，主动推动改革。

就比如科举制度。

门阀士族难道很欢迎这制度吗？

他们也对抗过，但是最终他们也接受了，因为他们对抗的成本超过了要维护的利益，同时新制度之中他们也还有优势。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成本太高。

他们清楚，这项制度朝廷就是要推行，把现在的主导者换了、下一个主导者那也还要继续推行，这是朝廷的制度，是有法定名分的，也是由那些有法定名分和权力的人在推动。

而张居正……

说到底，除了利益受损外，主要还是所有这些人都不认为张居正真的能够成功，不认为他有法定名分，也不认为他推行的改革最终能够成为真正的制度，拥有制度名分。

既然不认为他能够成功，不认为反对成本高，那为什么要配合改革，为什么不对抗？

即便不明着对抗，毕竟当时他确实声势浩大，但是那也完全可以暗着来啊！

反正只要熬着，等着张居正结束，不论是他下台还是他身亡，总之到时候一切就能够重归原样，所有的一切就会回归，大家的利益和特权也都会回来。

因此，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改革呢？

反正没有人认为他真的有那个名分和权力去管束这些，也没人真的认为他有那个权力和名分真的把改革制度化固定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最终怎么可能成功？

这样的心态和预期之下，下面的人当然会更加不配合，也更加糊弄，改革自然比那些“预期有可能成功”的改革更加难以推行。

没有法定名分，那就一切都很难成真。

丞相的名分和对应的权力，那么只要这个丞相处理得当，那么很可能能够把改革的成果和制度——哪怕是部分成果和制度，写入律令典章之中，从此，这就是制度了，就不是临时改革，也不完全系于一人兴亡。

甚至丞相和皇帝关系不是很好，也有可能做到。

但是张居正……他确实是权倾朝野，也确实当时身份最高，可是他就是做不到。修订典章制度律令，必然有相应的流程和规矩，但是别的不说，内阁的法定名分是什么？

内阁又凭什么修订典章制度？

官僚体系之下，如果没有名分，别人又不愿意配合，那么事情就是一定办不成的。即便有权力也不行——因为权力也不是法定权力。

而别人会不会愿意配合……这些改革是要损害他们的利益的，为什么要配合？再者，内阁固然在明朝成为了最有权力的地方，但是本来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最高地位的六部，难道就会心甘情愿看到自己被内阁压一头，看到自己手里面的权力被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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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们的视角有些不同。

“这个情况……有利有弊吧，端看个人选择了。”赵匡胤评价道。

这种最高权力的官员没有正经名分，也没有法定权力，不写入官方典章制度，这个制度当然有问题。

这上面所说的一切都是，包括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底气，没有傍身的根基，没有整个官僚体系的认同，和六部这种法定最高序列互相掣肘，加剧党争，加重朝堂混乱，全然依附于皇帝，各项政策难以真正落实，难以把政令从临时性变成制度性……

但是一个东西不可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嗯，当然，坏处远远大于好处、坏处有十成好处连半成都不到，这也算是有好处嘛。

所以，这个制度完全就是皇帝的个人选择，特别是这本质上还是开国皇帝定下来的而非后继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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