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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泛着淡粉的指尖碰了碰嫩绿枝条,后者顶部剔透圆润的细露因而颤巍巍地将落不落,成功抓去了女孩的全部心神。
不敢眨眼的精灵女孩,与幼嫩的植株相傍,秀气的鼻尖好奇地触碰在叶梢——
放在任何取景框里都称得上美好的画面,只可惜唯一的旁观者在这方面迟钝得惊人。
陈嘉诚毫不留情地把库娄从被窝里捞出来,让她把手摆在膝盖坐在床沿,认真听他讲话。
“你知道这是什么?”他低着头问,坐在床上的库娄只及他胸膛。
“是生命树。”库娄小小声,她想抬头看看陈嘉诚,谁知后者直接把大掌盖在她脑袋上,限制了她的视线。
“生命树?”迅速在回忆里翻找出答案,陈嘉诚不可避免地又深深皱了眉。
“不是已经枯萎了?”正是因为这样,精灵才会心愿得以满足,将身体借给库娄。
看库娄脸上的惊喜,似乎并不是全然不知情。
难道——
“还是说,你……”他顿了顿。
“才不是!”福至心灵般,库娄明白了陈嘉诚的未竟之意,她的脑袋向上顶着陈嘉诚的掌心,柔软的发因而变得乱糟糟的,“我才没有说谎!精灵是不会说谎的!”
怎么也摆脱不掉宽大的手掌,库娄瘪着嘴生闷气。
她的手依然乖乖地摆在膝盖,脚趾头却已经气得蜷缩起来,脚背绷得很直,薄到透明的肌肤看得见黛青色的细细血管。
说错话了。
陈嘉诚的心里敲起警铃。
但他确实是险些吓晕了头。
下午进货,对店里因库娄损毁的货物做了补充,陈嘉诚任劳任怨地重新进行布置。
两个小时过去,等他终于将一切整理妥当,从收银台拿了一瓶矿泉水饮用,脚底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像所有大型灾难巨制片,他屏息看着地板砖在不可抗力的作用下裂开。伴着“咔嚓”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一条半米宽的巨大豁口横陈在他的店面,金属货架拦腰而断栽入豁口,塑料包装的摩擦和硬质物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一切安静下来,狼藉的店铺里陈嘉诚的呼吸声响得吓人。
他盯紧那个黑洞洞的豁口,似有巨物潜藏暗中窥伺,目光阴毒,分层的土质里小虫四窜溃逃,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如猫爪挠抓,一下下敲击在脆弱心脏。
有什么探了出来——
细小嫩绿的枝条陡然从缝隙抽打在地面,
“啪”脆响惊心。
随后,带着泥土的腥气,陌生的生物也从土中扭动着展示全貌。
与精灵出现似曾相识的画面——
尽管场面愈加恐怖诡异,陈嘉诚的心跳渐却渐平稳。
他抱着胸看面前似乎是植株的东西不断塑造自己的身躯,浅青色的外皮由柔软渐硬,大腿粗的枝条合抱,缠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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