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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已死,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靠着某种执念或信念活着,变成活死人。”
乌栀叫黄啸天:“小黄,你问问那黑狗跟这女人什么关系,这女人身上发生过什么?”
赵元鹿手掌自黑狗周身拂过,半透明的人影从黑狗身上站起来,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对着赵元鹿鞠躬:“谢谢,谢谢你,我叫何青山,黄巧芬是我的妻子,她本性不坏。”
一旁的骷髅嘶哑着哭着,望向何青山,喉咙里发出“赫赫”声。
何青山向周围所有人鞠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能听我讲个故事吗?这个故事可能很长,耽误大家时间了。”
纪春朝满脑袋问号:“你姓何,那你也是帽子村的人吗?村子里有两大姓,何姓和余姓。”
不等何青山回答,山顶传来躁动,村民们举着火把往山坳边走,带头的村民指着纪春朝等人大喊:“就是他们,他们打扰蛇大仙清修,破坏我们村风水,他们一来,村子接二连三出事,大家不要放过他们。”
纪春朝张大双臂挡在众人前:“大家听我说,没有所谓的蛇仙,我的朋友们什么都没做。”
村民群情激愤:“打死他们,打死他们,以消大仙气!”
纪春朝上前一步,继续挡在众人前:“我叫纪春朝,我以我的学业担保,我的朋友们没有做对村子不利的事,大家不要冲动。”
村民不依不饶,赵元鹿拉回纪春朝,站到最前面,“灵婆,既然来了,为何藏于人后?”
黄啸天说:“杀出去,我打头。”
白展按住他:“不能伤凡人,这是规矩。”
“反正他们也伤不到我们,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类想干什么。”
几秒后,村民依次向两侧散开,人群最后,拄着拐杖的三婆现露在人前:“果然,你不是人。”
纪春朝满眼不可置信:“三婆,你真的是灵婆,是你一直在骗村民们。”
三婆抬手,向前:“大家不要放过他们,大仙托梦,他们捣毁大仙洞府,破我村风水,罪不可赦!”
身后,传来悠悠歌声,众人回头,黄巧芬扭着脖子,缓缓张开上下颌,歌声流出:“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村民中有人扔掉火连连后退,“鬼,鬼,鬼啊!!!”
三婆厉喝:“这些都是他们搞的障眼法,都给我稳住!”
黄巧芬操纵着铁桶滚向山坡,三婆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公鸡血往下倒,黄巧芬将脑袋埋进桶内,滚动时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恐怖,村民中胆小的早已下跪祈求:“放过我,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纪春朝上前,大喊:“三婆,快让他们停手,不要再刺激黄巧芬。”
三婆亲自夺过旁边村民的桶,将鸡血往下泼,黄巧芬突然加快速度,直直撞向三婆,三婆一个没站稳,滚下山,直直滚到最底下,何青山弯腰,盯着三婆:“余三婶,别来无恙啊。”
“你、你、你是青山……”
赵元鹿帮助何青山显出实体,村民一哄而散,胆小的直接腿软跪地不起,纪春朝随手抓住一个,问道:“今晚村里死的是谁?”
“是、是、是老村长……”
何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嘻嘻哈哈,见到何青山并不害怕,挥手跟他打招呼:“你从井里爬出来了?那井很深的,你真厉害。”
纪春朝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何勇,哪里的井,能不能带我们去看?”
何勇这才看见到黄巧芬,惊恐后退,躲到纪春朝身后:“村长家后院的井,但你不能带这个桶去,桶会吃人,吃何长富,很吓人的。”
纪春朝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井里是不是……”
何青山点头:“不错,我的尸身,被他们扔进了井里。”
三婆癫狂大笑:“青山,不要怪我们,怪就怪你不识好歹,罢了,既然输了,那我认了。”
见纪春朝掏出手机报警,三婆掏出匕首往脖子抹,被赵元鹿随手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纪春朝拨通报警电话。
何青山再次向大家鞠躬:“谢谢你们,一切,皆因一本医书。”
三十前年,帽子村还只叫帽子村,村民勤劳,村后山草木茂盛资源充足,各种名贵草药、珍惜花卉比比皆是,也正因如此,山上各种蛇类盘踞,村民上山采药常被毒蛇咬伤,村里有一户人家,姓何,祖传行医,传到何青山这一代治毒蛇已小有名气,方圆数百里村镇流传着他的治毒好名声。
何青山勤劳感慨,经常为穷人免费治伤,何青山每隔两天上山采药,村里人认知有限,很多名贵草药不认识,何青山会将村民不要的草药捡回家,加工后卖到城里医院,一来二去,日子渐渐好起来。
何青山的妻子名黄巧芬,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女人,每每何青山进山采药或是进城卖药,黄巧芬都会坐在门口边晒药,边唱歌,唱着《月满西楼》盼望着丈夫早日归家。
当时的村长余良,某天深夜来到何青山家,要求他将治蛇毒的秘方交出来,那是他家祖辈以身试毒传下来的,怎么能随意交给别人,何青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然后余良并不打算放弃,几天后,跟着村里另外几人一起请他喝酒,一边劝酒,一边套话,何青山毫无防备,说出家里有祖传医书的事。
后面,余良多次上门,他想着何青山那天路走不通,便从黄巧芬那里打突破口,一天,他半夜摸进黄巧芬家,说是只要黄巧芬帮他找到医书,他会跟原配离婚,再取黄巧芬,他村长的身份,加上医书,一定会让黄巧芬过上好日子。
黄巧芬拿着扫把将他赶走,并在何青山回家后,第一时间把村长骚扰她的事告诉何青山。
此时,黄巧芬刚有身孕三个月,两人商量后决定搬离帽子村。
就在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跟黄巧芬处的好的余三婶来到她家,黄巧芬平时常跟余三婶、余大婶一起做手工,平时聊天都是三个人一起,余三婶端着做好的包子送到黄巧芬家,跟她说:“这是我家大嫂做的,让我给你们送过来。”
黄巧芬接过,问道:“余大婶呢,怎么没来,说好晚上一起做鞋底的。”
余三婶说:“她家小女儿出水痘,她得在家照顾。”
“书荷吗?严重吗?我去看看,她念高中,正是冲刺的阶段,别耽误了。”
余三婶按住她:“不严重,好像说水痘传染,你这刚怀孕,还是不要去的好,包子趁热吃,诶,你家青山呢?”
黄巧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要搬走的事,随意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怀孕胃口不好吗?他去帮我找酸枣,还没回来。”
余三婶并没离开的意思:“那我等他回来,正好问问他水痘吃什么草药。”
没一会儿,何青山回到家,听说余书荷出水痘,何青山忙说过去看看,再次被余三婶拦住:“先吃包子吧,这包子可是你余大婶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青山啊,你不知道,你家巧芬非得等你回来吃,也不怕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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