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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躲的地方,没有藏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人,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人踩着人。
防御法器举起来了,光盾撑开了,法器祭出来了。
没用。
花瓣落在盾牌上,盾牌碎了。
花瓣落在光盾上,光盾灭了。
花瓣落在法器上,法器炸了。
花瓣落在人身上,人倒了。
花瓣数量太多了。
太集中了。
惨叫声连成一片,像屠宰场里被按在案板上的猪,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分不清是谁在叫,叫的是什么都分不清了。
有人被花瓣击穿了胸口,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洞,脸上还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有人被花瓣削掉了半个脑袋,剩下的半张脸上还凝固着惊恐。
有人被花瓣切断了腿,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想往前爬,爬了两步,不动了。
有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金色的花瓣像雪花一样飘过来,飘到他脸上,飘到他胸口,飘到他腿上。
然后他就不站了。
梁威在后退。他撞到了人,又撞到了人,又撞到了人。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还在挣扎、还在惨叫、还在往外淌血的人。
花瓣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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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万丈。
风乘屹还在那里闪动,在满地尸体与挣扎求生的活人中间,大剑在挥动,整个天空中都在落血。
他的衣袍上格外干净,脸上没有一丝怜悯,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呼吸很稳,眼神很平,像什么都没生过,像他只是在做经常做的事。
梁威甚至没来得及站稳。
他的脚刚踩实地面,脑子里还在想“进了阵就安全了”这个念头,那个青色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队伍之中。
不是从阵外杀进来的,是本来就在这儿。
就在他身边,就在利刃队的方阵正中间,就在他刚才跃进来的那道缝隙旁边。
像是一直在这儿等着他,像是一路跟着他跑进来,像是一阵风,他跑,风也跟着跑,他停,风就停在了他身边。
梁威本能地往后退。
他的手下意识的驱动飞剑,驱动那两把趁手的飞剑,没有任何反应。
飞剑还在泥地里插着,他驱动了个寂寞。
他祭出了一面盾牌,是储物袋中留着的一件防御法器,中品法器,火纹铜炼制的,盾面上刻着一只张着嘴的兽头。
他把祭了出来,挡在身前。
防御法器并不趁手,他的手在抖,盾也在抖。
一柄大剑落下来了。
像铁匠铺里的锤子砸在烧红的铁坯上,“铛——!”
法器从中间裂开,像一张被人撕成两半的纸。
裂纹从兽头的嘴一直延伸到盾的边缘,铜片卷曲着,边缘白,不光是被砍断的,还被烧断的。
梁威的心口痛得麻,鲜血压不下来,血顺着嘴角大量流出。
他直接往旁边退。
地上全是尸体,软的、硬的、热的、凉的,他跃过一具还在抽搐的身体,那人嘴里吐着血泡,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鸡。
他顾不上看那人是谁,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道符篆从旁边飞过来。
是一个快要死的队员,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把一张保命的符篆拍在了梁威身上。
符篆炸开,青色的光在他身上铺开,像一层薄薄的铠甲,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这是他能给队长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然后他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梁威觉得自己能喘一口气。
这张符篆他是认识的,膳门特制的甲胄符,能扛住悟神境修士全力一击。
他失望了,大剑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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