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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自始至终接受她示弱的那个人,只是她自己。
&esp;&esp;这么想着,裴烬又下意识垂眸打量温寒烟。
&esp;&esp;顶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御灵灯重塑的五官似乎将她的情绪也一并藏了起来,一双眼睛里眼神冷静至极,像是盛着一个宁折不弯的灵魂。
&esp;&esp;裴烬眸光微动,指尖不自觉蜷了下。
&esp;&esp;被他捏在手里的空青衣领一紧,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esp;&esp;“咳,咳咳!!”杀人了!这个卫长嬴是不是想偷偷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esp;&esp;直到温寒烟狐疑地投来一瞥,裴烬才猛然松开手。
&esp;&esp;“走不动了。”温寒烟没在意他片刻的失神,示意他看前面。
&esp;&esp;越向前走,人流越发熙攘起来,走到现在几乎被堵得动弹不得。
&esp;&esp;人群自发在道路两侧聚拢,将中间留出了一片空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esp;&esp;裴烬一人提着两个人,姿势太过奇异,叶含煜和空青难免跟周围的人产生摩擦,又被拎又被挤险些吐出来。
&esp;&esp;叶含煜原本便身体不适,这会晕乎乎差点昏过去。
&esp;&esp;周遭守着的魔修也被挤得不行,但丝毫不愿意退后,即便被挤得面目扭曲、东倒西歪,也执着地站在原地。
&esp;&esp;“别挤了,哎别挤了。”
&esp;&esp;“什么素质?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esp;&esp;“快看!这两个人都快死了,竟然还坚持来参与仪式,真是太虔诚了!”
&esp;&esp;“喂,你们几个到后面站着不行吗?反正到最后都是拼速度,站在哪没那么重要。”
&esp;&esp;“你们看啊,那边还有几个鼻青脸肿的。这是在比谁的心更诚吗?”
&esp;&esp;“……”
&esp;&esp;完美隐入人海之中,追来的魔修浑身都是伤口,被挤得龇牙咧嘴。
&esp;&esp;但任凭他们急的跳脚,也只能在原地蹦跶,甚至蹦起来可能都落不回地面上。
&esp;&esp;温寒烟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在仪式结束之前,他们暂时都是安全的。
&esp;&esp;她侧脸扫一眼,在后方望见一小片空地,一扯裴烬袖摆:“去那里。”
&esp;&esp;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们愣是在熙攘人潮间挪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到位置上。
&esp;&esp;空青脚底刚接触到地面,周围的空地便被彻底挤满了。
&esp;&esp;他一口气还没吐出来便被憋回去,硬生生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又咳出来几声。
&esp;&esp;叶含煜在他身侧半死不活地看着他,气若游丝:“到底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
&esp;&esp;空青还没说话,一只手便横在他身前,替他拨开了人群。
&esp;&esp;一口气终于吐出去,空青舒服了不少,眼睛晶亮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就差摇起尾巴来:“寒烟师姐!”
&esp;&esp;温寒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往前看。
&esp;&esp;四周起了一阵风,却并非寻常的风,而是飞行法器掠过时掀起的气流。
&esp;&esp;虹光明灭,一座巨大的高台在虚空中沉浮,遮天蔽日,在地面上拖拽出一大片晦暗的阴翳。
&esp;&esp;这高台几乎能够同时容纳上百人,然而此刻只立着一道身影,剩下的空间被一面墨色的巨鼎占满。
&esp;&esp;空青愕然一愣:“这人不是……”
&esp;&esp;叶含煜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眯着眼睛仔仔细细辨认半天:“的确是之前那个……”
&esp;&esp;他突然卡住了,冥思苦想半天,才从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揪出来三个字,“‘八护法’?”
&esp;&esp;“是‘七护法’。”空青鄙夷地看着他,一点不给面子地嘲笑。
&esp;&esp;“……”
&esp;&esp;温寒烟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佯装没有听见。
&esp;&esp;是“祁护法”。
&esp;&esp;在高台之后,长街中央的空地两侧分别列着两队,魔修步伐整齐划一,就连间隔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仿佛被精心丈量过。
&esp;&esp;他们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张托盘,托盘上躺着一个婴儿,队伍向后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
&esp;&esp;婴儿有灵,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即将降临的惨剧,啼哭声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esp;&esp;叶含煜浑身发冷,明明不忍心去看,却还是没能挪开视线:“这得有多少孩子,上百都不止。”
&esp;&esp;空青死咬牙关,双拳用力攥紧,忍耐着没说话。
&esp;&esp;他怕他一开口就忍不住骂人。
&esp;&esp;与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在队伍和高台出现的瞬间,周遭的魔修立即兴奋起来。
&esp;&esp;“开始了,开始了!祁护法来了!”
&esp;&esp;“我去年这个时候刚来第二重天,他娘的,真是倒霉催的,正好错过仪式。苦苦等了一年,总算是被我等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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