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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师跟着好奇的看去,“別舫,你知道高中生不能纹身吗?”他承认别舫的这个纹身很好看,很漂亮,就像一幅画,有着水彩的色彩丰富,又有着水墨的轻盈飘逸,但不可否认的是,纹身就不该落在高中生的身上,“还有,你知道有纹身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多少影响吗?”
別舫舒展胳膊,“对我来说,没影响。”今天的事提醒了他,人嚣张靠的是权势,可这权势靠谁都没有靠自己来的稳当。
“后背不严重,我帮你喷点云南白药就行,我去找冰袋。”护士小姐姐哑然片刻,还是保持着她的职业素养,对別舫交代。
別舫礼貌道声谢,“冯老师,别纠结我的纹身了,说说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吧?”
冯老师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不过不影响他开口:“叫家长是避免不了的,剩下的要看校领导。”
別舫点点头,“可我没有家长能叫。”无辜极了。
冯老师猛地想起别舫来报道那天说的话,“一个家长都没有吗?”小心翼翼的。
別舫眼睛一亮,“说起来,是有的,不过不能说是家长。”拿出裂了屏的手机给疏野打电话,可是疏野的手机处在关机当中,无奈耸肩,“没了。”
冯老师,“我……”想骂又觉得自己该为人师表,无语凝噎。
“再等等吧,万一奇迹发生了呢。”別舫轻描淡写道。
……
处理完伤口的一群人到了会议室,没办法,涉事人员太多,加上等下要到的家长,办公室站不下。
一个个学生捂着伤口龇牙咧嘴,別舫处在其中格外突出,伤口处的伤只让他的吸引力更上一个层次,身形劲拔如竹,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会打架的坏学生。
家长陆陆续续的到来,通情达理者有,也有未听缘由就怒视別舫的,人生百态,淋漓尽致。
別舫握着手机,另一手中拎着他的小包包,灰扑扑还有些破烂的小包包显得格外凄惨。
“老师啊~我们家适语是多乖多听话的一个小孩,常常考年级前十,他怎么可能会打架?肯定是某些不三不四的坏学生,欺负了我们家适语。”其中一位女家长忍耐不住开口。
她口中那个哪哪都好的小孩,就是说那句彻底点燃别舫怒火的话的人。
別舫嗤笑出声,“他考年级前十,我还才考了年级第一呢,我说什么了吗?”
这话镇住了在场的家长们,在家长们的普遍认知里,好学生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学习,不会打架惹祸的。
第79章回来
“难道你成绩好就能欺负我们家小孩吗?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不管从哪个角度,她都有话说。
別舫懒散地靠在会议桌上,“是没有监控吗?让这位阿婆看看,他们教养出了个什么玩意儿。”懒得再搭理那些无理取闹的人,低着头继续给疏野拨号,这一天天真是莫名其妙,他好好低调做人,不知从哪个疯人院跑出些神经病,像得了狂犬病似的逮人就咬。
整个会议室乌糟糟的乱成一团,就别舫那里自成一界的安静。
“別舫同学,你的家长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是跟了一路的小雪老师。
別舫头都没抬地回答:“要家长没有,要律师我现在就可以联系。”
“原来是没有爹妈教养,怪不得这么没素质。”
“也没见他们有爹妈的教养的有多好。”一句话既骂了子女又骂了当父母的。
“想解决事情就好好解决,给出个可行的方案,不想好好解决,就别怪我不留面子。”別舫啪啪按着手机,从动作可看是非常的不耐烦了,要不是他还想消消停停的在这里上课,要不是重新换个学校他和疏哥又得搬家,他早走了。
大部分家长的脸色都变得不愉,谁被一个学生指着鼻子骂心里能好受?
“这位小同学,即使没有父母言传身教,难道这么多年的书是白读的吗?”是位男家长,从表面看倒像是位高知分子,身形板板正正,穿着得体,带着副黑框眼镜。
別舫抬头扫了一眼,跟在他旁边的学生倒是没开口说过什么,不过是跟着起哄的跟班,“你倒是长得人模人样,要不你问问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唇边带着戏谑的笑,“看看你们父母的言传身教,再看看他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学到了什么。”
男家长看向自家小孩,那学生轻轻瑟缩了下,依旧抿着唇一言不发。
“监控还没好吗?”別舫越来越不耐烦了,就在这时手机页面亮起,別舫看清是谁的来电,眉目间的阴沉气消散的一干二净,身上竖起的尖刺慢慢回缩到身体里,轻快地划了接听。
“疏哥,刚才在做什么呢?怎么手机一直关机?”
含笑又带着撒娇的声音,把在场的老师家长同学都干沉默了,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还两幅面孔做人呢?
疏野没有回答别舫的问题,反而问:“舫舫,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別舫看着处在他对立面的同学老师家长,思索了下,眼睛亮了,“是要叫家长是吧?”遮住话筒,问话的声音非常轻快。
“方便来的话……”小雪老师很迟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不像是因为打架而被叫家长的学生该有的模样,反而像是获了大奖非常荣誉,兴奋想向家长炫耀的模样?
“疏哥,你是不是回来了?”別舫是非常敏锐的,他听到了嘈杂的背景声,还模模糊糊听到了车站播报的声音。
“舫舫真聪明,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当初这个时间点也是让他顾及的一个地方。
“什么日子?”別舫很疑惑,语气又转,“你回来正好,刚收拾了几个傻逼,老师让家长过来。”
疏野停下了想说日期的嘴,声音飘忽地询问:“你说什么?这边太吵,我听的不是很清楚。”
“我说老师让请家长,你回来的刚好,顺道来一下学校,等会还能一起去吃饭。”別舫盘算的非常好,疏哥在这个点回来,肯定没吃饭,他也因为那几个傻逼没吃饭,刚好可以一起出去吃,他可有好几天没和疏哥一起吃饭了,“吃完饭我翘掉下午的课,你陪我睡午觉,舫舫好困哦~”黏黏糊糊的,根本没眼看。
不管是老师同学还是家长都徐徐看了过来,这还是刚才那个嚣张到没边,谁去说话都得被怼两句的人?怕不是人格分裂,有双重人格吧?
“舫舫,有没有伤到?我马上就来。”疏野把自己的行李箱交给小琴,摆了个手跑出车站,打车报了学校的地名。
別舫的停顿已经告诉疏野答案了,“舫舫,乖,疏哥很快就到。”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麻烦快点。”
別舫低垂着头,“疏哥,我没事,伤的不重,你别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渴求却无人肯施舍给的爱,是他费尽心思想求一点都求不到的关怀,他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坚强,原来只要有人关心,人就会变得脆弱又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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