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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将军府抄家（第1页）

（接上文，辰时三刻的梆子声刚敲过，将军府朱漆大门被攻城木撞得砰砰作响）

"给我搜！"禁军统领扬手劈开书房铜锁，檀木匣子"哗啦"倾倒在青砖地面。我弯腰捡起封北戎文书，火漆上狼头印记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父亲通敌十年，连火漆都用北疆野狼血调制？"

苏武被按在太师椅上，蟒袍玉带歪斜着挂在腰间："逆女！早知该在你出生时就掐死！"他挣扎着要起身，玄铁锁链在黄花梨木扶手上撞出裂痕。

（窗外海棠树被风刮得簌簌作响，十年前我就是在这树下被苏宁儿推下冰湖）

"姐姐救我！"苏宁儿突然从屏风后扑出，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我小腿。她间金步摇缠上我裙摆，露出脖颈处暧昧红痕——那是前夜与三皇子厮混留下的。

我蹲身捏住她下巴，腕间玉镯磕在她牙齿上："三皇子今早已被赐鸩酒，妹妹不如留着眼泪到诏狱哭？"话音未落，两个嬷嬷架起哭嚎的苏宁儿，她绣鞋踢翻了香炉，香灰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痕迹。

（正厅传来瓷器碎裂声，老太君的龙头杖敲得地砖咚咚响）

"谁敢动我苏家宗祠！"老太君被丫鬟搀着跨过门槛，满头银丝被风吹乱。她浑浊的眼珠突然盯住我腰间玉佩，龙头杖"咣当"砸在地上："这这是锦瑟公主的"

我抚过玉佩上盘龙纹，故意让朝阳照亮内侧"玲珑"二字："祖母眼力不错，正是我母亲锦瑟公主的遗物。"余光瞥见苏武瞬间惨白的脸色，他脖颈青筋暴起像条垂死的鱼。

禁军副将突然拎着个哇哇大哭的男童进来："在地窖现三十余名孩童！"那孩子手腕上还系着我去年上元节救济流民时的红绳，绳结是我亲手打的平安结。

"苏家祠堂供着忠烈牌位，地下却藏着人牙子的销赃账册。"太子跨过门槛，玄色披风扫落梁上积灰。他剑尖挑起本泛黄账册，恰好翻到"永昌二十三年春，贩幼童二十七人至北戎"。

（那年春天，我亲眼见着乳娘的女儿被拖进地窖）

老太君突然捂住心口踉跄两步，龙头杖"咔嚓"断成两截。她枯槁的手指指向苏武，喉咙里出"嗬嗬"声响，整个人向后栽进翻倒的博古架里。青花瓷瓶碎裂声里，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苏老太君急火攻心，抬去太医署诊治。"

"报——"侍卫踹开西厢房门，"现密室！"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我望着铁链上挂着的带血襁褓，突然想起昨夜审问北戎细作时的话——"将军每月十五子时，都会来密室取婴孩心头血"

（苏武突然暴起，锁链竟被他生生挣断）

"孽障！"他抽出祠堂供着的先祖佩剑朝我劈来。我站着没动，看着太子箭袖中寒光一闪，苏武握剑的手齐腕落地，血溅上我裙摆金线绣的凤凰翅膀。

"陛下有旨——"宣旨太监尖利嗓音刺破血腥，"苏氏满门押入诏狱，女眷充入教坊司！"苏宁儿突然出癫狂大笑，染着蔻丹的手指向我："她也是苏家女！"

太子将我护在身后，玄色披风上金线龙纹在阳光下灼人眼："传皇上口谕，玲珑公主即刻移居长乐宫。"他指尖拂过我腕间被苏宁儿掐出的红痕，转身时佩剑扫落苏家匾额，"轰隆"巨响惊起飞鸟。

（匾额碎木中露出半张泛黄纸笺，上面稚嫩字迹依稀可辨"女儿云若祝父亲凯旋"）

我踩过那片碎纸走向马车，听见苏武在身后嘶吼："你以为皇室真能容你？你娘就是被"声音戛然而止，宇文墨嚼着糖葫芦蹲在墙头："师妹，师娘说宫里新做的桂花糕给你留了两匣。"

车轮轧过青石板时，我掀帘回望。将军府朱门被贴上封条。太子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别怕，这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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