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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御前救驾（第1页）

（接上文，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敲过三下，乾元殿的蟠龙金柱上还挂着半截断剑）

"逆子！你竟敢弑父！"皇帝被三皇子司云渊抵在龙椅前，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我盯着那剑尖上可疑的色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司云渊的手在抖，剑刃在皇帝颈间划出血线："父皇当年把儿臣送去北疆为质时，可曾想过父子情分？"他忽然转头冲我狞笑，"公孙若棠，你以为嫁给太子就能高枕无忧？你娘就是被这老东西"

"闭嘴！"太子突然暴喝，腰间玉佩撞在剑鞘上出脆响。他右手藏在袖中微动，我立刻会意，借着宽大裙摆的遮掩，将袖中银针滑入指尖。

（殿外传来禁军与叛军交战的喊杀声，一支流箭破窗而入钉在柱上）

"皇兄当真舍得？"司云渊的剑又深了半分，皇帝喉间渗出的血珠染红衣领，"若我此刻划下去"

太子突然抬手指向殿外："你看那是谁！"趁着司云渊分神的刹那，我扬手射出三枚银针。几乎同时，太子袖中寒光乍现，镶着东宫标记的匕精准刺入司云渊右肩。

（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我踉跄着扶住跌过来的皇帝）

“父皇当心！”太子一声惊呼，如疾风般迅，一脚踹开正拼命挣扎的司云渊。司云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内的朱红圆柱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与此同时，太子那染血的朝服下摆如同旋风一般扫过翻倒的香炉，香炉中的香灰如雪花般四散飘落。

我心急如焚地摸到皇帝舅舅的脉搏，只觉得那脉搏紊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我毫不犹豫地扯断腰间装解毒丸的荷包，颤抖着将药丸塞进皇帝的口中，嘶声喊道：“舅舅快含住！剑上有毒！”

然而，皇帝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呼喊一般，他那原本就浑浊的眼珠此刻更是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映着晃动的烛火，显得格外诡异。他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他的紧握下出“咔咔”的响声。

“你娘咽气前……咳咳……攥着半块绣帕，上面沾着你的胎……”皇帝舅舅的声音如同被撕裂的破风箱，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带血的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喷在我袖口那精美的金线牡丹上，瞬间将那牡丹染成了暗红色。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出“砰”的一声巨响。慧贵妃披头散，面容狰狞，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直直地朝我扑来。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那剪刀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刺向我的后心。

太子见状，急忙转身想要拦住慧贵妃，但已经太迟了。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

在这千钧一之际，我本能地伸手一抓，将那翻倒在地的鎏金屏风扯到了身前。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慧贵妃手中的剪刀狠狠地扎进了屏风，那屏风上的鎏金瞬间被震得脱落，如金雨般洒落一地。

然而，就在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司云渊却突然如同一头饿狼一般暴起。他手中那染毒的剑尖如同闪电一般划过太子的耳畔，带起几根断，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小心！”我失声惊叫，顺手抓起身边的香炉，用尽全身力气朝司云渊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香炉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司云渊的手腕。

司云渊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那香炉中的香灰如同火山喷一般喷涌而出，滚烫的香灰如雨点般洒落在他的身上，烫得他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太子趁机将人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后颈："御林军！"

（二十名玄甲卫破门而入，慧贵妃被按在地上还在嘶吼）

皇帝舅舅突然剧烈咳嗽，暗红血渍溅在我手背。我顾不得仪态，扯开他龙袍领口施针："太子表哥，快传太医！舅舅毒入心脉了！"太子闻声回头，赤红着眼睛要过来，却被垂死挣扎的司云渊扯住袍角。

"殿下按住他！"我指尖银针快得只剩残影，"檀中穴下三分！"太子反手劈在司云渊颈侧，抄起镇纸重重砸向他穴位。司云渊抽搐两下终于不动了，太子染血的手掌撑在我身侧："父皇如何？"

（五更天的晨光透进支离破碎的雕花窗，皇帝终于吐出黑血）

我瘫坐在满地狼藉中，金线绣鞋早不知掉在哪里："暂时压住毒性，但需天山雪莲入药。"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参见太后"。太子猛地把我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我染血的衣裳。

太后拄着凤头杖跨过门槛，看到地上昏迷的皇帝竟异常平静。她苍老的手指划过我凌乱的髻："锦瑟若在，该是欣慰的。"突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三日后去慈宁宫，哀家给你看样东西。"

（司云渊被拖出去时突然癫狂大笑，我注意到他腰间玉佩刻着奇怪的狼头纹）

太子替我拢好外衫的手突然收紧："那是西突厥皇室的图腾。"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二十年前北疆战报说，西突厥狼主刚出生的儿子"

晨钟恰在此时响起，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我看着满地碎玉残香，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深宫里的秘密，比苗疆的蛊虫还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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