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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瞅着那个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章贡对张东海道:“你就没有啥要问他的吗?”
张东海来到章贡面前,扯掉他嘴上的布条还没有问话呢,就被章贡喷了一脸的血水。
“云初,你纵兵劫杀百骑司是何道理?”
云初坐在椅子上道:“犬子出于好奇,不小心打开了你们百骑司运送的兵部密函,原本是一桩小事情,大家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偏偏你的人非要追根问底,犬子一时恼怒,就全给杀了。
某家觉得既然已经杀了,那就杀个干净,免得将来留下什么手尾。”
章贡凄声道:“这就是我利州百骑司上下三百余口被杀抛尸渝水的原因?”
云初点点头道:“是这样的。”
章贡见云初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就转头看向张东海道:“你也是百骑司都督,难道就眼看着云初如此荼毒我百骑司职官吗?”
张东海好不容易擦干净脸上的血渍,恼怒之下就朝章贡的嘴巴踢了一脚,章贡惨叫一声,掉了满地的牙。
“你个没卵子的家伙竖起你的驴耳朵给老子听着,自从你剁屌之后,老子在看你就像看到了一大块腐肉一般恶心。
这三年中,你凭借皇后的威风,在蜀中为非作歹,恶事做尽,本来,为了修建大佛,你把利州弄得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也就罢了,还偏偏依仗皇后的权势,驱使我益州百骑司如驾驭牛马一般,老子早就想干掉你了。”
章贡艰难的翻个身,看着不远处的云初道:“大将军发怒,杀几个百骑司小校原本算不得啥事,只是大将军派兵屠灭我利州百骑司上下,难道就没有分毫的于心不忍吗?”
云初道:“张东海刚才都说了,你弄的利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本帅杀你就不算冤枉。”
章贡大声道:“下官只是召集民夫为皇后立像,就连自己的家产,俸禄也都统统搭进去了,整日里粗茶淡饭的,何来贪渎,何来迫害?”
云初看了张东海一眼道:“他还有啥罪责来着?”
张东海狞笑道:“现在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呢?”
说罢,就单手提着章贡的腰带把他带出了军帐。
渝水在河谷里翻腾着,云初的大军在山路上迤逦而行,原本是一场很美的行军,终究被两岸的猴子叫声把意境给糟蹋了一个干净。
离开利州,剑门关就在前面。
诸葛亮任蜀汉丞相时,见大小剑山之间有阁道三十里,又见大剑山中断处壁高千刃,天开一线,便在此垒石为关,以为屏障,称剑阁,又称剑阁关。
后来诸葛亮五出祁山,姜维十一次北伐中原,都曾经过此地。
大唐开国之后,重修了剑阁,因为地势逼仄的缘故,剑阁不过是一处防御阵地,真正的屯兵重地在三十里外的小剑故城。
虽然剑门关守将姚红早就在此恭候,云初却没有理睬这个人,大军甚至没有为姚红有片刻的停留,就径直穿过剑门关踏上了足足有三十里长的栈道。
剑门关守将这个活非常的难干,不是皇帝极度信任的人,不足以担任这个职位,说起来很好笑,云初的剑南道行军大总管,可以管辖蜀中的所有军队,唯独不能节制剑门关守将姚红。
小剑故城屯兵两万,这几乎是这片狭窄地带能容纳的府兵的极致了。
云初过剑门关的时候,抬头看了头顶上的剑阁石桥许久,这条凌空架在两峰之间的石桥,就是小剑故城向剑门关输送兵员的快捷道路。
云初没有理会姚红这个人,李元策与姜协两人却与姚红谈笑言欢。
看起来,他们三人似乎非常的熟悉。
张东海道:“姚红这个人很危险,谁都不信,初来剑门关的时候,故意与蜀中官员交好,结果,转身就告了人家的黑状,说他们有图谋剑门关之意。
结果,那些跟他交好的蜀中官员全部被杀了全家,说起来,那些人死的好冤枉,人家只想图谋自家商队过剑门关的时候能少点磋磨。
他倒好,一股脑地都当叛贼给杀了。
导致蜀中官员见姚红如见蛇蝎。”
云初指指李元策跟姜协道:“他们两个为啥不在乎?”
张东海笑道:“故意在大帅面前显示自己的才能呗,别看他们三个谈笑言欢的,李元策跟姜协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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