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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嗅薇跌撞、挣扎、徘徊在自己的梦魇里。
她梦到了那个囚笼。
林玄录在沈嗅薇后背推了一把,沈嗅薇跌入房内,房门“嘭”的在她背后关上。
白色的巨大房间,白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地面,拉得严严实实。房内没人。只有正中央一座约莫两米高的金色的巨型鸟笼。
空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去。到笼子里去。”
她照做。
弯腰进入笼子后,笼门重重垂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吓了一跳,张看四周,发现天花板四角都有摄像头,鸟笼上也有。机械眼红光如同呼吸,一闪一闪。
她意识到,有人要三百六十度观察她。
观察她什么呢?
她不知道。
空中男人声音再次响起:“吃吧。”
她低头,发现地上摆着一只红色的苹果。她捡起苹果,一口一口的顺从的慢慢啃完。
四周再无其他声音,只有牙齿切碎苹果汁水迸开的脆响。
吃完苹果后,她没收到下一个指令。
她就一动不动站着,直到她犯药瘾,全身如万蚂蚁啃噬她的心肝脾,再也站不住瘫倒在笼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笼子门升起,房门打开。
意思是她可以走了。
房间门口的地上摆着一个餐碟,餐碟里有一沓现金。她将现金全抓在手中,跌跌撞撞的冲出门,一出门就将钱全部塞给了来接她的林玄录。
她双眼充血,紧紧掐着他的手臂。
“这么多钱,应该可以买很多止咳水吧……”
林玄录拍了拍她的脸颊:“放心,我会给你买。”
沈嗅薇猛然睁眼,从噩梦中逃出。在梦里挣扎太久,醒来发现自己全身是汗,手脚乏力,耳鸣嗡嗡。
那不是梦,是她前世的经历。她第一次踏入那只金鸟笼的场景,她为了买药水,一次次主动迈进那只金鸟笼。
那房间安装那么多的摄像头,她有没有感到不自在?
并没有。
彼时她已被药物彻底摧毁身心,满脑子惦念着快点拿到钱,她好去找林玄录买药水。
反而是现在,远离牢笼的此刻,被遥远又近在眼前的记忆击溃,迟来的感到了不自在、感到了毛骨悚然……
眼泪倾倒而出,沈嗅薇抬手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平静。
打量四周,才意识到,她并不在自己家。
从白色的窗帘、宽大的木质床、天花板可以判断出,她占据某个人的卧室。
她扑腾从床上弹坐起来,下意识检查自己的衣着。
还穿着昨天的卫衣,她黑色棒球帽正搁在枕头边。
枕头再过去些是床头柜,柜上摆着一只相框,相框里夹着的不是照片,而是她送给李恪元的那张感谢卡,日光之下,她名字之上的那枚唇印红得十分惹眼。
这儿是李恪元的家!
“你醒了?”
李恪元出现在卧室门口。
沈嗅薇扶着要碎裂的脑袋,回忆了一下昨日的情形,昨夜杀青宴,她准备走时,表姐不在身边,于是,她是坐李恪元的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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