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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覆在微微刺痛的侧脸,却只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触感,她慌乱的看向手心,入目的却不是大片大片的鲜红血迹,而是透明的水渍。
眼泪无声的在脸上纵横,褚箫儿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黏在一起了一样怎么也分不开。
意识彻底消散之前,褚箫儿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抱了起来,然后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刺激着脸上细小的伤口,褚箫儿不再强忍着,任由自己的意识沉沦。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熟悉的破旧环境,褚箫儿以为自己会疯尖叫,然而她表现的却是无比的平静。
她的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蹲在门口歪着头打量她的肆予身上,肆予身上还穿着昭阳殿里最为平常的侍卫服饰,只是看起来很多天没有换过了,身上的很多地方都有了磨损。
她张了张嘴,嗓音却沙哑的不像话:“是你做的?”
肆予先是疑惑的看着她,接着突然笑了起来,嘚嘚的跑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学着红药的样子端给褚箫儿。
他天生学不会规矩,做了半天也不过是学了个样子,褚箫儿接过茶盏,然后毫不客气的把里面的茶水倒到他的头上。
眼神冰冷,道:“本殿下问你话呢!”
肆予哼哼了两声,嘴里出意味不明的呜咽,他捧起褚箫儿的手掌,脑袋一下一下的蹭上去,因为没有束,乌黑的头柔顺的披在身后,蹭了几下后显得有些散乱。
褚箫儿猛地抓紧手里的头,扯着他被迫抬起头来,目光阴鸷又狠毒,她咬着牙逼问:“本殿下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肆予痛苦的仰起脖子,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褚箫儿毫不犹豫的咬上去,牙齿狠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直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褚箫儿呸了一声,一脚踢在毫无防备的肆予身上,单薄的鞋底一下一下的踩在他漂亮的脸上,而肆予只是躺在地上任她泄,从头到尾都没有出一丝声音。
褚箫儿揪起他的衣领,一只手不客气的掐住他的脖子,越收越紧,直到看到那张精致妖孽的脸变得涨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啊!为什么!本殿下对你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本殿下没有给你?!是我把你从黑市里带出来的!是我让你不用再过朝不保夕的生活!是我给了你尊贵的身份,整个昭阳殿里支配所有人的身份!没有我你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为什么还要背叛我!为什么!!”
她控制不住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凹陷瘦弱的脸上竟然浮起一层比肆予还要浓重的病态般的红晕,双目赤红的样子让人联想到某种狂的野兽。
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肆予,然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在这么做了。肆予的脸越来越红,最后呈现出一种紫色,褚箫儿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打算。
“哎呀——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轻佻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褚箫儿猛地抬起头,凶狠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她的头早在被人带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散开了,此时胡乱的披散在身前,夜幕之下,显出一股莫名的阴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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