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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看得透透的。
今次,让她亲眼看看自己那些所谓的后路是如何断的也好。
薛三娘撞成那个样子,恐怕已经……
……
谢砚不置可否,将她打横抱上了榻,“眼下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其他的事不要管。”
人总要真正撞一次南墙,才知道什么路能走,什么路不能走,不是吗?
“不用!”
“皎皎!”
两个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
“不必拦,让她去。”谢砚目送着跌跌撞撞的娇小背影,扯了扯唇。
姜云婵既然敢偷偷喝避子药,谢砚自然也能偷偷把药换成补药。
他想跟她有个孩子,做梦都想。
幸而天可怜见,愿望成真了。
有了孩子这个纽带,他和她之间就有了割舍不开的联系。
她和他再也分不开了……
谢砚对着汤药上的倒影展颜,而后将药吹凉了,递到姜云婵嘴边,“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乖喝药,孩儿才能茁壮。”
“我不要你的毒瘤!”姜云婵猛地推开了药碗。
药汁溅在地上,分崩离析。
寝房里,一屋子丫鬟、大夫被姜云婵的话吓得瑟瑟发抖。
这可是侯府的嫡孙,是世子的骨血,姜云婵这话未免太刺耳了。
众人不敢再听,纷纷退下。
门被关上,带走了天光。
傍晚的房间,光线昏暗。
谢砚被隐在黑暗中,自嘲地笑出声,“毒瘤?”
极轻的语气,却叫姜云婵心口瑟缩了一下。
她厌恶他,更害怕他,害怕和他单独相处的每一刻。
她抱着被子,防备地往床榻内挪了挪。
谢砚端坐着,一勺勺舀着药汁。
瓷勺碰击碗盏的声音,清脆,尖锐。
回荡在空落落的房中。
夏竹不忍看,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就没想过踩她一头?”谢砚打趣她。
姜云婵神色讷讷:“世子说笑了,她一个孤女哪能争得过公主?”
而她会挽着他的手臂,一声声甜软地唤他“夫君”
只要姑娘不知道杀她爹娘的就是世子的娘亲,姑娘还能和世子糊里糊涂地过完一生,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呢。
那玉屏风乃波斯进贡,先皇亲赐,玉质清透无瑕,一人多高。
姜云婵仰靠在床榻上,死灰般的眼望着房顶。
夏竹坐在榻边,一边抚着姜云婵的背,一边心疼道:“不若奴婢给姑娘熬些小米粥来,熬得软软烂烂的,养养胃?”
扶苍此时才想起世子还不知公主和二奶奶的过节,连忙汇报:“前些日子,公主带来的匈奴人看上了二奶奶,险些污了二奶奶清白。
谢砚未有任何情绪浮动,瞟了眼窗外夏竹的剪影,“同样的,如果妹妹敢伤害自己……我也不介意让夏竹成为第二个薛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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