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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要一想到周昀的真实身世,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周佑宸小心地看了看周昀的指头,见因专注于练字,手沾上了墨汁,而且有点红肿,估计是写太久了,磨皮了。
周佑宸便对单嬷嬷吩咐说,“晚上记得给这孩子涂药膏,皎皎练字辛苦,省得手指疼,我记得我存了祛痕膏,用辛夷花特制而成,能缓解疼痛,平常给她擦擦,记得别擦太多,要是被皎皎舔指头吃了,那就不好了。”
“是,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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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里那些锋利的边边角角都被包上了布,就是怕周昀磕着碰着,另外长公主府里的花瓶也有意放得很高,不让周昀一时调皮去摸去玩。
先过问了琉璃厂纺织厂的事项后,周佑宸也问了问博望书院的情况。
有定仪太公主和怡亲王妃坐镇,外加上一次周佑宸的提点警告,书院风气一变,经纶院和工业铸造院的学子们平常遇见了,这算是会交流几句,哪怕一时不能逆转士农工商的观念,好歹在书院里,大家面上还能和平共处,不至于闹出特别大的风浪。
这是周佑宸十分庆幸的一件事。
周佑宸顺带也问了问戚和仪的状况,得知她在经纶院如鱼得水,戚采薇也学有所成时,周佑宸大感快慰,“戚夫人若有个困难,一定要帮她解决,不要拖延。”
“谨遵长公主命令。”
罗秉昭廖必胜已各回各家歇息,汪梦醒埋头苦读,今天未曾过来,要等明日寻个时机亲自拜见。
“娘,你饿了吧,要不要吃饭?”是周昀揪着周佑宸的衣领,声音清脆,一派天真无邪。
周佑宸摸了摸周昀的脑袋,“好,我和皎皎一块吃饭。”
“太好了!”
长公主府内其乐融融,共进晚餐,气氛愉快。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时。
城门口人流涌动,为了赶在宵禁开始及时回家,行人形色匆匆,一时没有顾及到身后有一个瘦骨嶙峋又衣衫褴褛的人的接近。
“喂!你偷东西,你想干嘛?”
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紧抓着对方的手不放,见对方蓬头垢面,愈语气鄙夷不屑,“哪里来的叫花子也敢偷本大爷的钱?怎么不去打听打听我刀疤李的名声啊?”
说着说着,就想教训一顿这个叫花子。
这个叫花子吓得要死,直接跪在地上求这个大汉原谅他。
彪悍壮汉却不肯善罢甘休,听着叫花子各种求饶的话语,怒色更盛,“哼!一时糊涂就敢偷东西,我们去京兆府,让步大人评评理。”
步良旻一改前任京兆尹的无能无德,大刀阔斧整顿了一番,在为老百姓查清冤案后,声名显赫,是个在京城待着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一旦报官,想善了也是异想天开了。
叫花子自然不肯去京兆府,周围人亦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是对叫花子的鄙视斥责。
处于舆论漩涡中的叫花子大汗淋漓,危急关头中,他灵机一动,哭喊道,“娘,我对不起您,儿子不孝,让您一把年纪了,连喝碗稀粥也做不到,儿子无能,请娘原谅儿子,儿子现在不能在您跟前侍奉,望娘多多保重。”
因他的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说到动人处又泪眼婆娑,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家中有老母亲,干嘛出来偷东西?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不好?非得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猛汉诚然手里沾过人命,心肠冷硬,不过面对叫花子口中的母亲,一时触动了心里最不愿回想的记忆,到底对叫花子产生了点兴趣。
叫花子见状,心知有戏,在猛汉面前好好哭诉了一番到处辗转混口饭吃的辛酸过往。
劳苦大众谁没有被黑心老板和权贵欺压的时候?因此一听到叫花子曾经被人欺负,自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猛汉皱眉,“那么,你是走投无路才当叫花子的?”
“但凡不是混不下去了,谁愿意做这种事情?”叫花子一边哭一边说,“而且,我娘素来体弱多病,这些年为了她的病,一贫如洗,耗费积蓄,听大夫的话头,说是我娘撑不过今年冬天了,我一时着急,便想着干脆去偷点钱,为娘治病,我娘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能坐视不管。”
说着说着,叫花子苦涩一笑,“现在我也要被抓去牢里了,我娘那边无人照看,我这心里难过。”
因叫花子的可怜遭遇,果不其然有人心生怜悯,觉得给他一点钱,帮他度过难关。
“你说的可有虚言?”猛汉狐疑地盯着叫花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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