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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她会忍不住研究他抽的烟的类型。虽然自己不抽，但也对那些有了了解，偶尔会好奇地问他抽不同的烟味道上的差别。　　他很多时候没办法形容，又不会当着她面抽，只会说可以慢慢感觉。　　感觉的方法就是接吻，他说得挺轻松的，像是尝不同口味的糖一样，感受他最近抽的烟的类型。其实他比较固定，冬天可能就烟草味重一些，因为太冷容易困，要提神，口味会有点烈，夏天可能就清淡一些，柠檬和薄荷的味道多。他偶尔也会故意让她尝新的味道，抽一段时间新出的口味，有的时候还会有点甜，残留在嘴巴里，不会很重，淡淡的能感觉到的程度，但带给她的冲击和反差却非常强。　　他还说过有款烟抽起来很像她，好像是什么奶香味。他说得很随意，但是她听得整个人都热了，偏偏那时候他什么逾矩的事都不会对她做，她也不好意思太主动，只能若无其事地贴近。　　说起来，他接吻的时候不会像她一样脸红，只有最后轻轻喘息的时候会。　　开始两个人吻得很慢，他会带着她探索，本能地吮吸、深入，也会不小心咬到，然后就示好地舔她的口腔壁，会有点痒，会忍不住阻止他，然后他就会露出狡黠的目光，陪她在方寸之间追逐起来。　　她有时候觉得不服气就会胡乱吻他，根本不讲什么深入浅出，看他猝不及防的样子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们有过很多很多个吻，但是这次，这一个吻一点都不一样。　　因为……她感觉到她的脸颊上落了有点烫的液体，是眼泪。　　不属于她的泪水从脸颊滑过，最后淹没在他们唇瓣相触之间的吻里。　　吻着她的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的这个人，他在流眼泪。　　这个吻的时间有多久呢，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大概短暂又漫长吧。　　“你的眼泪是咸的。”　　结束分开的时候。时意看着叶修脸上的眼泪愣愣地说。　　“不然呢？还能是甜的？”叶修笑着用手指抹她的唇角。　　时意抓住那只手，有些好奇地凑近他去看他脸上的泪，然后伸出舌尖在那泪水上舔了一下，又去吻别的泪痕。　　叶修的呼吸都停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注意到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煽动，清晰又缓慢。脸颊和喉间的痒意并存，让他想动，但是被说不清的东西轻飘飘地压住。　　她很漂亮。人眼确实是最高清的镜头，何况他双眼裸眼视力52。　　“咸里面会有一点甜。”时意认真地评价。　　叶修觉得她说什么他都信，而且她舌头确实会敏感一些。　　那个时候也是……说什么不难吃，就是不好吃，还认真形容了那种味道。　　“好了，不说了。”叶修感觉身体躁热起来了，扭过头去，“还有正事。”　　“你哭起来好漂亮。”时意却仍然盯着他说。　　人流泪的时候多少会有些脆弱感的，但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而是很透明，单纯地在流眼泪。　　“说什么呢，有什么漂亮的？”叶修有点哭笑不得和不好意思，“别用那种眼神啊，有点儿……”他也说不清，只觉得她一如既往的直白里带着一种陌生又浓重的占有欲，让他一阵心悸。　　“没事，穿衣服吧。”时意笑了下，没有多说，神色如常地动作起来。　　叶修的手指紧了紧，回想了一下刚才，总觉得太平常了，但是如果时意真的追问他为什么哭，他估计会有点尴尬。　　他边想边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打算换件没有褶皱的新的。　　结果脱完，后腰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脸颊，她的胳膊也环上他的腰。　　“下次能不能哭给我看？”时意轻轻地问。　　“嗯？”叶修僵硬了一下，脸侧了一小半，“什么？”　　“我在上面是不是就行了？我努力一点。”时意思考了一下，“不对，那种时候应该不一样，你肯定不会哭的。”　　叶修一听她的语气，觉得自己可能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台词也太新鲜了，而且在上面，他想到仅有的几次经验，都觉得耳热。毕竟太深刻也太深了，想到他的尾椎就已经开始发麻了。　　至于做的时候哭给她看，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常理了？哭的一般是她吧。　　“我哪那么容易哭。”叶修说了句，“怎么说也是……”　　怎么说呢，似乎跟性别关系也不大。叶修本身不是爱哭的人，但作为双胞胎，弟弟叶秋就不同，不仅哭还装能装哭。他跟叶秋的最大差别可能就是这个。他小时候就算闯祸被打也没怎么哭过，一起被骂，他看着叶秋哭会忍不住笑出来，搞得对方哭得更大声，他就在旁边一边说风凉话一边给他递纸巾。他有想过叶秋想离家出走是不是有自己的部分原因，可能是他从小在他哭的时候笑得太明显太大声了？　　成年之后就更少了，也就拿冠军会，朋友去世会，跟父母不和会想哭哭不出来。退役之后确实有情绪，但也只是在高铁上那次没忍住躲起来抹了眼泪，然后就是刚才——　　他喜欢不用做别的也亲密无间的感觉，喜欢她全然相信他、夸奖他，在精神上紧紧拥抱他的感觉。他被触到了某块地方，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叶修，我也想哄哄你。”时意缓缓地说，“在我面前哭也没事。”　　这话她　　两人在穿戴洗漱上花了点时间，而且这次意外的是时意先结束的。　　“我先下楼去买饭。”　　时意冲储物间打了声招呼，结果打算走的时候又瞟到叶修在整理领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定住了。　　今天他有点不太一样，从前面换衣服开始就很细致。衬穿衫的时候有避免衣料褶皱，扣袖扣的时候有调整袖子，整个人给她一种下一秒会从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一条领带系上的感觉。　　话说叶修有领带这种东西吗？好像没有。　　时意忽然意识到这么久了她好像没看过他穿正装的样子。冬天穿大衣的时候算是见过最正式的装扮了。　　这个人从二十岁到现在，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衣着都很简洁。最常见的是黑白两色的上衣和裤子，无论长短设计都像是批发的一样，然后是嘉世的队服，没什么特色的红白黑配色运动服，穿起来却特别合适，也算她最喜欢的造型，会觉得格外心动。　　其实他真的很符合她的取向，能把最平常的运动服穿得很好看，这是她觉得很不容易的事。　　但也可能是配色问题，她读高中的时候看着满学校的蓝白只觉得像是畅游在游泳池，每个人的差异和个性仿佛都掩在了宽大的校服里。所以那时被女生私下最常议论的男生也得益于跳脱出校服的个性和脸，被想象冲出那身校服后的未来会怎么样。　　但事实上，很多人离开校服的包裹之后，穿上好看的衣服虽然好看，反而失去了亮点，某种特别的感觉荡然无存。　　这也算是一种限定的状态吧。她接触过的荣耀职业圈的那些选手可能刚好相反，队服附加的那层意义会有耀眼的加成。　　说起来，她起初觉得黄少天亲切也有队服的部分原因。他们蓝雨的队服虽然比她高中时的校服感官上好看了三个层次，颜色却几乎一样，连袖子白条的位置都不偏不倚。　　蓝雨队里黄少天和喻文州给她感觉也最像是从高中抓出来的高中生，而且前者现在把他扔到高中校园里也不会有违和感。　　叶修呢？他穿校服什么样子？时意又想到不久之前叶修故意逗她说到的高中早恋情景想象，真的开始好奇起来他的学生时代。　　这么想来，黄少天那种搞不好一辈子都是“高中生”的类型也是有益处的，过去到现在应该没有太大差别。　　时意莫名感慨了一下。　　“打算等我一起去吗？”叶修看时意站在门口没走，一副出神的样子，好奇地问了句，“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想到少天了。”时意没多想，简答了一句。　　她答完发现叶修沉默了，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只是想到，不是想，干嘛那个眼神。”时意被盯得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只是联想。”　　“呵呵，等下慢慢解释。”叶修说，“说说怎么联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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