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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见师父下山数月未归,禀明师伯后便前来寻师父。”尹志平恭敬作揖道。
“迂腐。”丘处机冷眉喝道,“难道为师还会迷路不成。”
虽是喝斥,话语里却未带任何责备。尹志平腼腆笑笑,抬头之际看见丘处机身后的马车,忙道,“师父,车里的可是杨师兄?”
丘处机一愣,“你怎么知道?”随即又道,“你杨师兄受伤了,如今昏迷不醒。”
闻言,尹志平大惊失色,忙上前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位丰神隽美的白衣男子抱着杨康坐在车内。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是英气逼人。又见杨康双目紧阖,被他搂在怀中,顿时尹志平放了帘子,脸色有些暗沉。
“好了。”丘处机也不知尹志平心事,见他眸光微闪,只觉他是在为杨康担心,便道,“我们速速赶回终南山,你杨师兄暂时不会有事。”
“是。”尹志平只得答应了,纵身跳上马车坐在了右侧。
马车缓缓朝小道的尽头行去。欧阳克伸手轻抚着杨康的脸颊。刚才那小道士掀帘探视不过数秒的时间,欧阳克却从他看杨康的眼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
欧阳克挽唇轻笑,低头在杨康的唇畔轻咬了一下,“康儿,你是我的。”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在终南山冈顶的普光寺前停了下来。
丘处机率先跳下马车,朝前走了几步。尹志平见状,忙跟着跳下,掀开帘子朝欧阳克道,“上山需得步行,请公子下车吧!”
欧阳克侧目看了一眼帘外,抱着杨康下了马车。尹志平忙伸手去接,欧阳克淡淡道,“不必了。”
“这一路上山,路途漫长,你抱着杨师兄行走甚是不便,”尹志平笑道,“不如让我背了他上山,也能快些。”
欧阳克斜睆了尹志平一眼,道,“他伤在前胸,不宜俯身。多谢你的好意。”虽是道谢,却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
见欧阳克这般冰冷,尹志平也不好再多做纠缠,只得勉强笑笑,道,“那好吧!”
丘处机回头看了欧阳克和他怀中的杨康一眼,转身朝山上走了去。尹志平也跟着离去。欧阳克抱了杨康一路走得极慢,那两人已经到了路的尽头,这边欧阳克才从小路的转弯处出现。
“师父,”尹志平朝大步不停的丘处机喊道,“杨师兄受了伤,这一路上山尤为辛苦。还请师父许他二人休息片刻。”
丘处机脚下未停地冷哼道,“一点小伤也值得你一步三回头?还不快随我上山去,磨蹭什么。”说罢,也不管后面的两人,自顾自地往重阳宫径直去了。
欧阳克一路抱着杨康走来,也不觉辛苦。只是晌午太阳正烈,晒在杨康身上,倒让欧阳克心疼不已。
好不容易到达重阳宫,还在门外,便听见老顽童的声音在里面叫嚷着,“不去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们把我骗回来,然后不让我下山,原来是要逼了我重掌全真教。打死我也不干。”
正嚷着,见丘处机走了进来,周伯通忙从窗栏上跳了下来,“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我现在就下山去,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
刚要出门,猛地撞见欧阳克从外走进,怀中抱着的竟是杨康,周伯通一惊,上前便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康弟怎么了?他怎么看着象是受了伤?”
见周伯通称杨康为康弟,丘处机脸色霎时大变。就连站在一旁的王处一、孙不二等人,也是大感惊讶。
欧阳克也不管殿上的那几个牛鼻子老道,只朝老顽童道,“他受了箭伤。你的好师侄只道他是奸人,非要带了回来惩戒。”
半真半假的一席话,惹得周伯通当下大怒,一步上前朝丘处机喝道,“你这牛鼻子老道,你把我骗来也就算了,如今我康弟受这么重的伤,你不给他疗伤还硬带了他来重阳宫。你是不是存心想看着我的康弟死啊?”
被周伯通连说带训,丘处机忙掬身作揖道,“师叔息怒,弟子万万不敢……”
“不敢什么?”周伯通霍然打断道,“你不敢的事全做完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康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这牛鼻子老道送到关外去赶牛。”
说完,也不等丘处机说话,周伯通急忙带了欧阳克和杨康往后院走去。
欧阳克跟着周伯通绕侧门,经偏殿,过回廊,终于到了后院。周伯通推门先进,手忙脚乱的帮欧阳克将杨康扶下,拆开他的衣襟一看,那层层纱布包扎的伤口早已渗得鲜红。
当下周伯通气得直在原地打转,“这牛鼻子,这牛鼻子,我非要好好去踢他的屁股不可。”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欧阳克忙喊道,“老顽童,你还是先顾了康儿吧。”
“对对对。”周伯通这才想起事情的缓急轻重,忙不迭地折了回来。又见欧阳克称杨康为‘康儿’,便道,“你怎么叫起他‘康儿’来了?好像在桃花岛时我也没见你们俩有什么。怎么几日不见变化这么大?”顿了顿,周伯通又道,“我先告诉你,我郭兄弟也喜欢康弟的很。你可不要打康弟的主意。我还想替我郭兄弟好好看着康弟,免得他被不相干的拐跑了。”
见周伯通这般喋喋不休,欧阳克好气又好笑,道,“此事以后再论。你先看看他的伤势。”
周伯通这才想起杨康来,忙抓了他的手捏着脉门探视了半晌,苦着脸道,“脉象微弱,气息不稳。看他伤势,这箭应该是穿胸而过。”停了数秒,又朝欧阳克嚷道,“这么大老远的,你把他从临安运来,不是要他的命吗?不行,这样下去他小命都保不住了。”说罢,便要伸手扶起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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