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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湛捧着茶缸子喝了一大口茉莉花茶给自己降火,门打开,李谷带着那个叫王霸的男人走了进来,就是卷上那个王小洛给当证人的。安湛抬头瞧了瞧,卷上些的这小孩实际年龄二十七,但是看着跟三十好几了似的,人精瘦精瘦的,头发支棱八翘的,眼睛下面深深的两个黑眼圈,蔫头耷拉脑袋的,灰溜溜地自己坐在了审讯椅子上。
李谷让他坐好之后转身开电脑,结果那孩子倒是手快,噌噌两下把自己的脚主动放在铐子里面了,咔嚓就给锁上了。
安湛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旁边李谷也愣住了:“哎!谁让你给自己锁上的?”
王霸茫然地抬着头:“不锁啊?”
安湛从自己座位上下来,和李谷对视一眼。
安湛这边问治拘,早就不用脚铐了。挂在椅子边也就是个摆设,来来往往这么些个人,直眉楞眼把自己拷住的这还是第一个。
李谷问:“还能找到钥匙么?”
安湛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问物业。不成给撬开得了。”
王霸坐在椅子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李谷去找物业的人了,安湛微微抬头打量王霸。按说他之前有吸毒前科,不会是第一次进拘留所,又跟王小洛在gay吧认识的,怎么也应该是个小混子胡同串子啊,怎么这会儿瞧着这么愣呢?
八成是跟他斗心眼呢吧?安湛心里冷哼一声,斗心眼也没有用,该进去还得进去,该强制戒毒还得强制戒毒。这会儿装得傻白甜,之前干吗去了?瞧这副竹竿的模样,再不管估计小命就交代了。
“姓名?”
“王霸。”
“年龄?”
“27。”
“知道为什么抓你么?”
“我吸毒了。”
……
回答的倒是一板一眼的,低个头问一句答一句,就跟那种因为老板不给钱去砸了老板家的农民工一样老实,一副弱势群体的样子。你说他玩花花肠子吧,这副模样还真不像。问什么都说,也不为自己狡辩,也不像是有前科的人,安湛也算是一双慧眼了吧,还真是看不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弄得他又把禁毒网调出来仔细检查了两遍。
不一会儿李谷带着把钳子回来了,物业说了审讯期间他们不应该进去,万一出事了说不清楚。李谷差点把鼻子气歪了,现在这个社会,就快本末倒置了,网上流传的段子不是这么说的么,万一碰上抢劫的,喊抓小偷绝对没人敢理,喊城管大人了立马能窜出来一群打抱不平的人民群众。
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也是自己作的,要不是前几年个别地方的个别民警的行为太过分,也不会弄得声名狼藉。都别说别人,几年前安湛靳狄两口子跟一个娱乐场所街霸死磕的事情不就是个例子?没有保护伞,那老东西能那么横?
李谷带着起,拿着钳子就上,把那王霸吓得一哆嗦:“大哥,你要干吗啊?”
李谷说:“别乱动啊,一会儿把脚脖子给卸下来了。”
王霸咽了咽口水:“干吗啊这是?干吗啊?”
安湛说:“没事,你别害怕,这儿不用上脚铐子,你没看上面全是锈么?要不是镶椅子上的我们就给扔了。你这太自觉了,自己拷上了,这也没钥匙,放心啊,就是给你弄开。”
李谷蹲在地上,拿着钳子掰脚铐子,安湛过来帮忙,俩人蹲在王霸脚底下鼓弄了半天。
王霸坐在座位上,瞧着两个大帅哥穿着制服蹲在自己脚下面,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可惜是蹲着,要是跪着就更爽了。
询问有严格的时间规定,结果全都用来拆脚铐子了。终于弄开了,李谷直了直腰,眼看快到讯问时间了,安湛叹了口气:“要不先送回去吧,下午再问。”
李谷点点头:“这一上午折腾的,蹲得我脚都麻了。”
安湛喝了口凉了的茶水,瞧了瞧笔录:“成了,一会儿里面该吃饭了,下午再说吧,回去想想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王霸从座位上站起来,安湛说:“谷子你歇会儿吧,我给送下去。”
俩人从屋里走出来,安湛带着他往楼下走,问了一句:“听说昨天还有一个小孩跟你一块让派出所带走了?”
王霸眨巴眨巴眼睛:“啊?”
安湛轻笑一声:“甭紧张,我就是问问你,在哪儿带走的?”
王霸愣了一会儿,眼神有点飘忽地瞧着安湛,安湛那也算是有多年和犯罪分子作斗争的经验了,能让他看出来什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王霸心里觉得有点意外。昨天他跟那个倒霉蛋可是在同志吧遇见的,怎么难道跟这个小警察认识?
他瞧了瞧安湛,怎么看怎么不像同志。但是绝对长了一张让同志喜欢的脸,他忍不住刚想搭茬,安湛已经打开门,让他回去了。
一上午也没问出来个所以然,安湛去食堂吃饭之前,给刘超挂了个电话,那边没接,安湛给他发了条微信,让他冷静别冲动。没等来刘超的回信,倒是等来靳狄的电话,靳狄电话那边跟他说自己的车让刘超开走了,安湛说起电话打不通的事,靳狄声音猥琐地说:“俩人估计干得正激烈呢,我也打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安湛冷笑一声说;“不能让他们好过,我们这信号时有时没有的,你要是没事就一直给他们打!”要不是刘超昨天夺命连环call,我们安科长能被口几下就仓促交货么?这可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此仇不报难解心头之恨!
靳狄在那边直笑:“媳妇儿你学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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