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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待，进去炒菜去了。　　晚上就缠着季随问，这个随时都可以，具体是指什么时候？　　是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还是明年，明年也太远了吧。　　陈笑则觉得要不就今天吧，他们对着天对着地拜三下，然后他把工资卡上交，这事儿就算齐活儿了。　　季随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疯了你？”　　陈笑则盯着季随，“反正注定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谈恋爱，那咱们结婚就是早晚的事儿，对了，得给我妈说一声。”　　季随表情顿了一下，“阿姨同意吗？”　　陈笑则拿着手机给江女士发微信，“同意啊，她还让我过年把你带回去，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她就知道。”　　这下季随是真有点儿震惊了，“你当时就告诉她了？”　　陈笑则点头，“对啊，我谈恋爱了我肯定告诉她，她当时还看了你的照片儿，说你是不是哪个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微信已经发出去了，陈笑则问了一下江女士，他和季随什么时候结婚合适。　　他觉得越快越好。　　江女士回，“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夫。”　　陈笑则把手机凑到季随面前，笑得停不下来，“结婚了结婚了。”　　季随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妈妈当初没说什么？”　　陈笑则嗯了一声，“说什么？哦说了，她说让我带你回去按猪。”　　季随疑惑，“按猪？是什么？”　　就说了，季随肯定不知道按猪是什么，先不管对方是哪儿人，但是对方那个长相，那个气质，一看就知道，这人，肯定没按过猪。　　陈笑则给他解释了一下，季随懵了一会儿才说，“好像很有意思。”　　陈笑则叹气，看，这种没经历过的都有新鲜感，还觉得按猪有意思。　　“我告诉你，去年腊月我回去之后，连续按了三天猪，猪看见我都害怕。”　　季随，“我也想去。”　　陈笑则，“过年带你去，不过去了你别后悔啊，猪容易踹人。”　　季随看着陈笑则笑眯眯的样子，其实心里有点儿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早把陈笑则按倒后面对方也就不会别扭那么久。　　毕竟他昨天只是用的手，今天陈笑则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　　但是他回来的时候也有顾虑，怕陈笑则已经喜欢别人了，怕陈笑则不是单身，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走，去确定陈笑则喜欢的还是不是自己。　　当初的事情他也知道是他不对，只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他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又怕陈笑则担心，只能说了一声之后急匆匆地把人拉黑。　　季随看着陈笑则，有些恍惚，“陈笑则？”　　陈笑则抬头，“啊？”　　就像平时无数次那样。　　“怎么了？”　　陈笑则放下手机看着季随，“不舒服啊？”　　季随眼睛弯了一下，“你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陈笑则伸手摸了一下季随的额头，“不是，这问题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吗？我妈都让我们结婚了。”　　季随又问，“没有结婚证怎么办？”　　陈笑则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展开，“没有就没有呗，想要咱们就去国外弄一个，不想要就算了，要不就让我妈给我们发一个。”　　季随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其实他并不太看重结婚证，但是他怕陈笑则喜欢，毕竟陈笑则已经嚷嚷了半天结婚。　　哪儿知道陈笑则只是嚷嚷结婚，没想着结婚证。　　季随笑了笑，陈笑则又说，“我妈要加你微信，你多发点儿照片啊，她说她最近很久没看过帅哥了。”　　季随：“……”　　季随，你紧张了啊　　“你让我单独发给她？我手机里也没照片儿。”　　而且季随觉得，发他的照片儿这种事，陈笑则做比较合适，他发一堆照片儿算什么？算他长得帅？算江女士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到了他纯洁的内心然后放心得把儿子交给他吗？　　不过季随没纠结太久，因为他们俩微信刚加上，江女士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季随都惊呆了。　　“陈笑则，视频视频。”　　颇有点儿手忙脚乱。　　陈笑则看着季随慌乱的样子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多淡定呢，原来也怕见家长。”　　他接过手机接通视频，江女士直接出现在视频里，“怎么是你啊？你男朋友呢？”　　季随就在旁边，紧张得一比，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陈笑则眯眼睛，“他害羞，你让他做一会儿心理建设。”　　江女士穿着睡衣，还在嗑瓜子儿，“你别让他做太久啊，大家都等着看他呢。”　　陈笑则一愣。　　紧接着就看见江女士把摄像头换成了后摄像头，吓死他了，一屋子人。　　陈笑则沉默两秒钟，问季随，“你是现在一次性都见了，还是以后慢慢见。”　　季随，“什么意思？”　　陈笑则把手机拿开一点儿，声音压低，“不止我妈在，我叔叔婶婶舅舅舅妈都在，还有邻居也在，估计是凑在一起打麻将，没想到被我俩撞上了。”　　季随脸上的淡定是彻底维持不住了，“这么多人？他们都知道我俩的事儿吗？”　　陈笑则，“我家的亲戚都知道，邻居我也不清楚，估计吧，我有对象之后我妈估计炫耀去了，这会儿找我要你照片儿就是给他们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想给，我给我妈说，你别怕。”　　季随呼出一口气，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小时候客人让他表演节目，他能转身就走，自己家的那些亲戚他几乎没什么往来，季随一直觉得，他就是一个特别冷血特别淡漠的人。　　但是这会儿他有点儿激动，也不算太激动，但是见家长这种事儿，他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对方还那么多人。　　江女士又说，“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没事儿，不好意思咱就过年回来再见也行，到时候直接见真人更好。”　　季随松了口气。　　陈笑则，“行，我过年把他带回来，一会儿我先给你发照片儿啊。”　　江女士道，“发几张帅的，我发个朋友圈儿。”　　陈笑则，“合照要不要。”　　江女士，“合照的话给你打上马赛克吧，毕竟大家都看腻了。”　　季随：“……”　　他第一次见母子之间是这种相处方式。　　挂断视频之后，季随好半天都没回神，陈笑则照了好几张照片儿都觉得对方呆呆的，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季随的肩膀。　　“发什么呆啊？”　　季随回神，眉头微微拧着，那是一种非常疑惑的表情，“你和阿姨，平时都是这种相处方式吗？”　　陈笑则挑照片儿，“对啊，一直都是这样，季随，你这么问我就知道，你家里肯定……怎么说，相处肯定有点儿问题，所以我家这种相处方式把你吓到了。”　　季随沉默片刻，冲陈笑则笑了笑。　　陈笑则也问过季随家里的情况，但是季随好像不愿意说，他不愿意逼对方，所以也就没有深问。　　但是看季随这个反应，陈笑则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儿，季随和他家里的关系，肯定不好。　　并且可能就是因为季随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所以季随才反复确认江女士是否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儿。　　心疼。　　陈笑则伸手捶了一下胸口，如果他不是生在一个开明的家庭里，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喜欢上季随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他又能得到一种什么样的反馈，可能他家里人会很痛苦，他也会很痛苦。　　“你别多想，我早就告诉我妈了我喜欢你，你走了之后我还抱着我妈哭呢。”　　季随：“……”　　还能这样吗？　　季随确实吓到了，陈笑则能看出来。　　有点儿不忍心，他没在季随脸上看到过这种慌张的表情。　　季随的表现在告诉他，对方非常怕见家长这个环节，虽然自己一再强调江女士同意他们在一起，但季随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做好准备。　　季随去了厕所。　　陈笑则下床跟出去，站在厕所门口。　　他听见了哗哗哗的水声，季随好像在洗脸，可能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水停了，厕所里没有声音。　　过了好几分钟，门突然开了，季随从里面出来，吓了一跳。　　陈笑则原本还想接着问问季随家里的事儿，但看着对方的反应，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等等吧，又不是等不起。　　季随心脏蹦了一下，“你吓我一跳。”　　陈笑则把手机递给他，“我等你了，你也要等我。”　　季随愣了一下，接过手机，“行。”　　幼稚，无聊，但是很安心。　　晚上两个人还是抱着睡觉，季随睡着了，陈笑则还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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