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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房子事件,这件事情曾因为臭名昭著而在互联网上名噪一时。
不过,这说的并不是一间被粉刷成红色的房间,而是代指了一系列存在于境外网站中的血腥直播。
市面上最广为流传的版本,说的是一个男人在直播中虐杀了一名阿拉伯妇女。
他将整个杀戮过程直播了出来,观众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是如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致死,再一步步拆解成尸块的。
而在分尸的过程中,原本纤尘不染的屋子里面,白色的墙壁逐渐被肉糜和血污铺满,染成了血红,红房子也由此得名。
不过因为这个事件的图像记录太过血腥,如今与之相关的信息早已被封禁。而这类虐杀直播,自然遭到了网警的定点打击。
但是,任何一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变态。而只要需求存在,市场就一定会复苏。
红房子之后,虐杀直播的事情并没有就此绝迹。
它们只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断提高直播间的加密法,又通过各种筛选来监督直播间的成员,以此来逃避警方的打击。
“虐杀直播非常谨慎,他们为了对抗侦查,每个受害人都会被毁去一切生物学上的身份特征。有的甚至当场就会被焚烧殆尽,尸体不会再出现在外界,根本不给追踪留机会。”
我也听说过杀戮直播的事情,但在我的认知里面,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往往存在于国外,跟我们的日常生活并不沾边。
但裴然大概猜到了我的想法,叹了口气后说:“虐杀直播的受害群体大多来自东南亚和非洲国家,因为其他地方的绑架成本和风险都更高。但是,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不绝对。这些年里,各地频繁出现不明身份的尸体,其实早就有人怀疑,是不是虐杀直播的手笔了。”
说到这里他特意瞥了我一眼,在我疑惑的注视下,幽幽的又道:“有个事情你也许会很感兴趣,希尔法湾论坛内其实也存在虐杀直播间。不过这个论坛对受众群体的筛选有一种独特的算法,并非人人都能访问那些房间。而每次直播也都没有预告,随机出现,到目前为止,网警还没有成功截获过任何一场。”
程偌依的案子中也有希尔法湾的身影,论坛中那名神秘的教唆犯完美的策划了一起完美谋杀。这件事对我的震撼极大,也勾起了我对这一境外论坛的兴趣。
所以听裴然这样说,我不仅来了兴致,而此时我们也已是一路飞驰的抵达了配置有潜梦设备的市立医院。
很快在特殊的加护病房中,我们见到了这次的当事人,那名被削成人彘的可怜女孩。
文字描述在这种时候总显得那么苍白,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当我走到病床边时,那种视觉震撼所带来的悚然还是瞬间将我包围。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女人,她的眼上缠着厚重的纱布,脸颊严重凹陷。皮肤呈现组织坏死后的黑紫色,疤痕如蜈蚣一般在面上盘绕,让人触目惊心。
她身上盖着一层薄被,但从凹陷的幅度上却能推算出,她应该只剩了四分之一的大腿,而其它部分则显然是被截断了。
女孩的病床边堆着数不清的监测仪器,上面混乱的箭头和闪烁的数值,令空气中都飘荡起了一股唯有死亡才能带来的凝重感。
一旁忙碌的护士此刻见我们围在了床边,不由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患者的状况很不稳定,我们已经上了所有抢救设备,但估计最多也就能再撑一两天。你们要想入梦,就得趁现在了。不然,等患者的意识活动更低迷接近假死状态,就没法完成梦境同步了!”
她这样一说,陪同我们来的警员立刻慌了神,很焦虑的看向了我和裴然。
其实按照一贯的流程,入梦之前我们需要详细了解梦主的各项背景资料,以及目前的生理状况。在充足的背景调查后,才可以进行梦境同步的操作。
这么做是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风险,避免潜梦师在梦中因为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遭遇预想不到的危险。
但是,我们这次的梦主人连身份都是未知数,就更不用提她的背景资料了。
所以这一次入梦前,我们基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佩戴好梦境同步专用的仪器,我和裴然就双双沉入了梦境之中。
不过,因为江城市这边的潜梦设备属于老旧版本,我在梦中醒来后就感到了强烈的副作用。浑身极为乏力,整个人几乎一动也无法动弹。
我只能判断出自己是在一个封闭的地下空间内,屋子里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上吊着的一盏油灯。
屋子仅有十来个平方,但却挤了包括我在内的七个人。
我们中有男有女,每个人的手脚都被一条登山绳牢牢的束缚住。裴然依旧没有和我刷新在同一片地图,这一次的开局依旧是我独自闯关。
面对陌生的囚禁环境,我浑浑噩噩的试着挣脱。但对于像我这样纸片人一样的心理医生,这种力气活实在不是强项,只好放弃。
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异常的沉闷压抑,我们七个人虽然嘴巴没有被堵住,但所有人却都死气沉沉的毫无交流意向。
我观察了他们片刻,从他们古怪的神色和行为上得出结论,这些人应该是被注射了安神类的药剂,所以他们都显得昏昏沉沉,格外安静。
这六个人的衣着没有任何共性,他们中有西装白领,有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也有路边朋克风格的小混混,甚至还有衣着妖娆的女人。
这些人显然不是来自同一个团体,彼此之间也没有相熟的感觉。
他们就像是从街上随意被抓取的一样,让人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因为没有窗户也没有钟表类提示时间的事物,我无法判断这阵死寂究竟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当我再度从浑浑噩噩中回神时,我旁边的白领青年已经清醒了过来,他使劲儿撞着我的肩膀,焦虑的问我:“这里是哪儿?”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似乎很急切的想从我身上获悉答案。
但很可惜,我这个“梦境访客”也和他一样茫然。
我也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而眼前的人群又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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