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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因果的代价(第1页)

阳光暖暖地洒在万里阳光号的甲板上,山治准备宴会餐点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混合着橘子树的清新。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充满生机,但船舱医疗室内,一丝微妙的波动正在生。

沈青(阿青)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上浮,如同潜水者浮出水面。纷乱的记忆碎片先于知觉回归:冰火岛、狂暴的孩子、破碎的金光、背后的剧痛、索隆的臂弯、还有罗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受伤了……为了护住乔巴。)

她平静地睁开双眼,眸中先是惯常的清明,随即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她感觉到周围凝聚着许多道视线。

她微微偏头,果然看见病床四周围满了人。路飞蹲在床尾,脸凑得极近;娜美和罗宾站在床边,神色关切;

乔巴趴在床沿,大眼睛泪汪汪的;山治、乌索普、弗兰奇、布鲁克也都围在一旁。更让她注意的是,靠墙站着特拉法尔加·罗,正用那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探究与了然的目光看着她。

(嗯?我就睡了一觉战斗结束了?都围着我?难道罗诊断出我的道伤恶化,寿元将尽?)

这个念头让她心下微凛。她不动声色,立刻以内视之法检查自身仙基。结果让她微微一怔:道伤依旧,灵力运转因之阻滞不畅,导致身体虚弱,但那份悠长的寿元——至少两百年的存量——完好无损,并未因这次受伤而折损。

(虚惊一场……只是需要时间温养恢复。)

她心下稍安,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刚醒来的茫然和虚弱,轻声开口,嗓音因久未饮水而微哑:

“大家……怎么了?。”

她的平静反而让众人一愣。

“阿青!!你终于醒了!!”乔巴第一个爆出带着哭腔的欢呼,想扑上来又不敢,蹄子在空中乱挥,“你昏迷了两天!吓死我了!”

娜美赶紧上前,语气带着心疼:“还说没事!你伤得那么重!后背骨头都裂了!”

路飞咧嘴大笑:“哈哈哈!醒啦!太好了阿青!”

面对七嘴八舌的关切,沈青只是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安抚性的笑容:“谢谢大家关心。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只是需要沉睡来恢复。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目光转向一旁想靠近又不敢的乔巴,主动伸出手,轻轻将那小驯鹿柔软温暖的身体搂进怀里,还下意识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乔巴医生,谢谢你照顾我。你太软了,抱着很舒服。”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乔巴瞬间僵住,随即整张脸(连同蓝鼻子)都红透了,幸福得冒泡,结结巴巴地说:“啊……那个……阿青小姐喜欢就好……”

路飞一听,立刻拍手叫道:“睡觉就能恢复?哇!跟索隆一样诶!索隆睡觉也能恢复体力!那你们两个以后一起睡!恢复起来肯定级快!加倍!”

话音刚落——

“砰!”

“白痴橡胶!”

“路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娜美的拳头、山治的飞踢(当然是对着路飞)、以及索隆恼怒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路飞被揍得满头包,橡胶身体弹来弹去,还一脸无辜地嚷嚷:“干嘛打我?我说错了吗?睡觉恢复不是很好吗?”

沈青看着这混乱又充满活力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这群人……还真是有趣。)她对路飞口无遮拦的话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种毫无顾忌的相处方式,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闹剧过后,罗清冷的声音响起:“既然醒了,我需要再检查一下,确保情况稳定。”他看向众人,意思很明显。

娜美会意,招呼道:“好了好了,让罗医生给阿青再做下检查,我们都出去吧,别打扰他们。”

众人陆续离开医疗室,只剩下沈青和罗,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罗走近,再次施展“扫描”能力,幽蓝光晕笼罩沈青。片刻后,他收回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的生命本源……那种异常的悠长潜力,以及……主动压抑活性的状态,我都感知到了。”

沈青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否认。她知道瞒不过这位死亡外科医生。

罗继续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我更不明白的是……你似乎能……‘控制’这种潜力的消耗?甚至……以某种比例,进行‘交换’?”

沈青沉默了片刻,知道有些秘密无法再隐藏。她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叙述一件平常事:“是的。救人,或者逆转一些重要的‘因果’,需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寿元。”

罗的瞳孔微微一缩:“比例是多少?”

“看人。”沈青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关紧要的路人,或许毫无代价。但若是……身负重大因果,足以影响世界走向之人……”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罗,“救一人,或许需耗我百年,甚至……千年,也或许我会死。”

“百年?!千年?!”饶是罗心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为了给某人施行“不老手术”赋予永恒生命,需要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的终极代价!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以一种近乎“兑换”的方式,用漫长的寿命去交换他人的生机?!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能力!

他猛地想到她那庞大却死寂的生命容器,声音都有些干涩:“你……你救过多少人?或者说,你干预过多少……‘重要的因果’?”

沈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蔚蓝的大海,眼神悠远而平静,仿佛穿透了时空。“活得太久,总会遇到一些……不得不为之事。”她轻轻地说,“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这个回答,让罗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沉默。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气息微弱的银女子,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承载了无数时空秘密的古老谜团。她究竟是谁?她到底背负着什么?

而沈青心中则想:(告诉他这些,也无妨。他无法理解修仙之道,更无法模仿。只是……希望他别再那样盯着我了。)

医疗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海浪的轻响,和两个各自怀揣着惊人秘密的人之间,无声的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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