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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灿灿笑着答应：“好啊。”

“黎漾你呢，这个假期我们已经提前预定了哦，你到时候别给我找其他借口。”

“应该有空吧，手里的案子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呢，我可以的。”

手里那个离婚案法院已经定了开庭的时间，就在五月底，其他的法律咨询电话接了一大堆，都是些小纠纷没什么新的业务。

钟雨薇威胁道：“如果你到时候为了男人鸽掉我，你会知道什么叫发疯。”

“放心放心，我不是见色忘义的人。”

她们口中男人面色阴沉地回到家里，佣人们看着他的脸色都不敢说话。

“杨姐，先生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前几天还笑眯眯的呢。”

杨妈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去做晚饭吧。”

“他待人宽和，但是有一点最不喜欢人插手主家的事情，想长久地做下去就不要多嘴。”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忙了。”

周樾则径直回了书房，坐着生了会闷气之后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之后俨然是一个戒指。

戒面是一整颗的蓝钻，边缘镶嵌一圈圆形粉钻，它有一个非常梦幻的名字，叫无际之蓝。

是他这次去出差正好碰上港城的拍卖会在拍卖，他一眼就知道黎漾会喜欢，专门挤出时间去拍回来的。

还不等他送出去，他就已经差点被那个小混蛋给气死。

说什么要和他保持现在的床伴关系，自由？有趣？

结婚不自由那谈恋爱总是自由的吧，至于保持这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到底有什么有趣的。

他看着戒指更是心烦意乱，关上之后随后往桌子上一扔。

没送出去的礼物，对他来说就是一堆彩色石头。

眼看着那个日子越来越近，他还是拿出手机设置了行程提醒。

每到四月初的那几天都是黎漾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是在那样一个阴雨绵绵的春天离开了她，车祸太过惨烈，修复师花了好久才勉强恢复他们生前的相貌。

肇事者死死咬定车速过快是因为雨天道路湿滑刹不住，加上他家有钱有势主动赔偿本来可以免于坐牢。

黎漾知道害死那么多人的凶手最后可能连一天牢都不用蹲很是崩溃，这才想起了家里人和她说过的那段和周家的往事，拨通了周家的电话。

最后是所有受害者家属联合起诉，周家重压之下才判了他十一年。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天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黎漾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出门，车子就在楼下等着，开去墓地要几个小时。

司机看到她就立刻下车撑伞，后门打开她才发现车里还有别人。

是周樾则。

“你、你怎么会在？”

他前几天被气走一直没和她说过话，加上他们也离婚了，去祭拜这件事也就没和他提。

“我如果不记着日子过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叫我。”

她嘀咕着窝进座椅：“我们都离婚了，还叫你做什么。”

“没结婚之前每年也是我陪你去的。”

“……”

不说了，感觉说一句有十句等着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就是这样的人，把什么日子都记在心里。

去往墓地的路上有一段路明显雨势变大，周樾则看着靠在他肩头睡得正熟的黎漾吩咐司机开稳当些。

“先生，到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沉沉，周樾则轻轻拍了拍黎漾的脸：“漾漾，到了，醒醒。”

黎漾幽幽转醒：“到了？”

“嗯，下车吧。”

他下车接过伞走到另一侧去接她，黎漾伸手搭在他的手上下车，穿着黑色单鞋的脚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十六岁之前她都生活在离燕城不远的城市里，遭逢突变她见识到了亲人为了她的监护权和赔偿金破口大骂，也幸运地有了新的家人。

她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墓碑前，上面的照片还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看得出来她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

“爸、妈，我过得很好，你们呢，小学读得怎么样，有没有被考试难到。”

说到这个她自己都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些哽咽。

无论过了多久，她还是无法真的笑着面对他们的离世。

周樾则举着伞将她搂紧：“爸、妈，你们放心吧，有我在会好好照顾漾漾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就像是以往每一次做出承诺。

“都离婚了，谁让你喊他们爸妈了。”她擦擦眼泪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你又没有和爸妈说，他们反正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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