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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自己经历过,才会明白顾黎川当时的感受。
那时候他们都太慌了,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但凡有个有主见的人站出来,就会下意识跟着对方的步调走。
顾黎川顿了顿,问:“你杀了谁?”
简灵说:“苏荷,你还记得她吗?”
顾黎川摇摇头。
他忘记了很多事,但入狱时的记忆,还保留了一部分。
“你为什么要杀她?”他又问。
简灵抬起指尖,点了点他额头上包扎的纱布:“她伤了你,那颗子弹,要不是射进去的角度玄之又玄,你早就死了。”
“所以你是在为我报仇。”顾黎川抱住她,像是有些意外,“你还会用枪?”
“为了自保,学过一点。”简灵想到以前,她枪口对准顾瑾之,却打偏了十万八千里。
那是她第一次因为顾黎川,对人起了杀意。
顾黎川想了想:“不自首,这件事以后还会被翻出来吗?你有留下什么证据吗?”
简灵不太确定,“只有大哥知道这件事了,短时间应该不会被翻案吧。”
后期如果顾鸿云跟他们产生矛盾,说不定会拿这件事威胁他们。
但毕竟这件事主要是顾鸿云在上下打点,几人又一起经历过爆炸案,按说应该是不会再轻易闹翻脸了,何况翻案也会牵连到他自身。
“如果能躲过去,干嘛要自讨苦吃自首去坐牢呢。”顾黎川漫不经心的拍了拍简灵的后背,安抚她道,“再说了,你带我走的时候,苏荷还没死不是吗?”
“她当时没死,那就不是你杀的人,顶天了,也不过你是造成她死亡的因素之一。反正就算没有你,苏荷也是要死的,说不定比这死法更惨。”
这是什么歪理啊。
顾黎川心里如果有盏天秤,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往她这边儿偏了。
简灵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苏荷必须死了?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什么了?”
顾黎川眨眨眼:“我只是清楚大哥的性格,他对背叛他的女人,一向心狠手辣。”
“是吗?”简灵叹了口气,“如果当时我没有多嘴,提起苏荷偷偷去医院就好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那时她与顾鸿云接触甚少,不清楚他的私事,以至于多嘴生出这么些事端。
第二天,简灵早早起床。
顾黎川的葬礼安排在这一天,一切从简,但收到消息前来悼念的人却不少。
顾鸿云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个顶替的骨灰坛子,让简灵一路抱着,亲手下葬。
眼看土一铲一铲往下埋,墓碑竖起来,看着上面顾黎川的黑白照片,简灵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明明人没死,却不得不假死骗过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怎么想,都憋屈的慌。
她装出悲痛欲绝的模样,强逼着眼泪不止,硬是哭肿了眼眶,视线不经意瞥过秦依依身旁,发现厉千江也来了。
人都死了,他还不放心,要来亲自确认。
简灵垂下眼,擦了两滴泪。
秦依依走来,将鲜花摆在墓碑前,哀悼过后,这才走到简灵身边,抱了抱她。
“灵灵,节哀。”
简灵抽了抽鼻子,“你也是,要撑住。”
两人相顾无言,默契地苦笑了两声。
秦依依家里也有许多烂摊子要处理,想陪简灵,实在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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