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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扬屁颠屁颠地去追妹妹,三儿叹了口气,语气很深沉:“看来我好心办了件错事,对不起。”
方义同学着谢之扬的语气说:“你道的哪门子歉,是我小心眼了。”
三儿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你刚才是不是在吃醋啊?”
方义同红了脸别过头,三儿就那样用期待的眼神定定望着他,他越来越不自在,只好轻声道:“吃醋……好像有一些。”
三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在心底欢呼一声!他四下瞅瞅周围没人,登时按捺不住地朝方义同吻了下去!
方义同也不躲闪,嘴唇交缠间他的齿关被对方撬开来,彼此的舌尖甫一相触,两人俱是齐齐泛上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令他们觉得既兴奋又刺激,如同吸食了毒品般瞬间沉沦!
三儿紧紧闭着眼睛,一时间情难自抑,双手用力将他嵌入怀中,仿佛要生生吸走对方体内的氧气般用力吮吻,方义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如若溺水之人攀附着救命稻草一样搂着他的脖子。
渐渐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直到方义同慌乱地推开他,三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口。
之前的吻往往是轻轻碰一下便分开,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其中夹杂的新奇和甜蜜自不是一言能尽。
“抱歉,我太高兴了……”
方义同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唔。”
三儿伸出手抚了抚对方湿润的、还有些微肿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但他想听方义同亲口说出来。
这心理就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老师口头的夸奖不算数,非要发朵小红花给他他才满意。
方义同弯起嘴角看着他,肯定地点点头。
三儿怔住,接着缓缓俯下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叹息般地说:“怎么办,哥发现哥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到处都是淅沥沥哗啦啦的声音,雨滴像子弹似地砸下来,原本漫步在校园中的b大学子们纷纷往宿舍、食堂的方向跑去。
——这天气变得太突然,谁能想到前一秒艳阳高照下一秒就大雨倾盆?
黎亚君作为负责人没来得及走,好在他们搭的临时简易棚用来避雨也算凑合。
方才纯净水快要用光了,另外两个男生跑去抬水,结果他们还没回来就遇上这么大的雨,于是小小的咖啡屋只剩下形单影只的媚娘。
黎亚君见雨势丝毫没有要收的意思,便挽起裤脚将宣传板之类容易弄湿的东西摆到高处,接着缩在最里边儿等天晴。
他无聊地坐着,雨幕将他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黎亚君恍然有种与世隔绝的矫情感。
很久没遇到这么大的雨了……
之前淋雨的记忆,似乎都令他不怎么愉快。
就算不愿意回想,但在这种氛围下,他脑中却由不得出现一幕幕令他伤心的画面。
一次是他站在雨中,瞄到自己的父亲覆盖着白色的布被匆匆送往太平间。他的伞不知被谁挤掉了,怔然的呆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位亲人。
还有一次,是他回家时邻居随意问,亚君啊,你妈妈出远门了?
他愣了一下,道,我没听妈妈说过……
刚刚我在楼底下看到你妈妈拖着旅行箱坐车走啦,诶,那车真不错呢。
黎亚君木然了半响,突然疯了一样往楼下冲去!
来不及等电梯,他直接从八层沿着楼梯跑,滚了几级台阶都仿佛浑然无觉,等他灰头土脸地冲到小区门口,哪里还有他妈妈的影子?
老天仿佛为了配合他的心情,轰隆一声,大雨倾泻而下。
黎亚君就那样被冲刷了许久,直到天空放晴,他才拖着湿漉漉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回家。
爸爸,妈妈。
——什么都没有了。
他终究,还是被两位至亲的人丢下了。
第二天,黎亚君带着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永远离开他住了十几年的家,从此在江华公寓的新居安定下来。
你看,一到下雨他就没好事儿,今天不知是不是又会遇到点什么?
“——亚君!!”
正当他沉浸在旧日的思绪中时,一道磁性的声音倏然冲进耳膜!
黎亚君闪电般抬头,然后在一片透明珠串连成的网中,他看到了朝他伸出手的向怀。
那一刻,他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被敲碎了,缓缓流出柔软的、温热的东西。
向怀似乎走得很急,即使打着伞,身子也被浇透了,白衬衫湿嗒嗒地粘在身上,裤腿溅了不少泥点,总是被仔细打理好的头发此刻也狼狈得如同放进洗衣机搅合了一般。
他没戴眼镜,明明是落汤鸡一般的形象,黎亚君却怪异地觉得他此刻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可靠的男人魅力——啊,其实向老湿长得挺不错嘛。
一想到“向老湿”这三个字,媚娘同学就憋不住地笑了出来,现在的向怀还真是符合这称呼!
“笑什么呢,是不是见到老师太感动了?”向怀走进去将没用完的咖啡豆拾掇拾掇塞进黎亚君裤兜里,“这东西沾了湿气不好,先带回去。”
“唔,”黎亚君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刚刚在食堂看见你们班的杨亮和张斌,还纳闷你怎么没跟他们在一块,结果他们说你还在广场上呢,我就赶紧来接你了,”说到这里,他自嘲地哈哈一笑,“——我走到一半啊发现没带伞,只好又往办公室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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