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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东西,我就去配解药了。”庆俞领着胡元通去了隔壁的木屋,随后被他挥挥手赶了出来。
时候不早了,庆俞与墨竹忙着准备午膳,屋内便只余下二人。
谢庭阙侧头看了看卫琛,满眼的笑意,他轻声唤道:“小琛。”
卫琛就像聋了一般,毫无反应。
谢庭阙伸手去捉他的手,卫琛快速地一缩,不想叫他碰。可是床上就这么大个地儿,谢庭阙步步紧逼,卫琛几乎是被逼到墙角里去了。
“嘶……”谢庭阙装模作样地呼痛。
卫琛立即转头来看。
见状,谢庭阙再也不顾卫琛的挣扎,将他抱到腿上坐下,亲了亲他的脸蛋儿,“气性怎么这么大?是他口无遮拦,你却把气撒在我身上,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卫琛知道自己的气撒的没什么立场,却还是耍赖指责,“你若是不那样,也不会落人口舌。”
“这不是忍不住了吗?”谢庭阙轻笑,“何况,是哪个罪魁祸首先来亲我的?”
“那我也没让你那样啊。”话又绕了回去。
“你要是不长成这样,我也不会那样啊。”谢庭阙学着卫琛说话,还倒打一耙。
卫琛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回嘴:“颜子缩屋称贞,柳下妪而不乱,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到这么一番“歪理”,谢庭阙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胸口都微微跳痛。他凑到卫琛耳边轻轻道:“你既不是小寡妇,也不是弱女子,我何故隐而不发、坐怀不乱呢?”
卫琛急得扑上去便要咬人,却一时不防,叫谢庭阙捧起脸吻了上去。
外头生火做饭的庆俞和墨竹听到谢庭阙的大笑已经很吃惊了,不知是什么喜事,值得他笑得如此开怀,他们几乎从没见过谢庭阙这样笑,在外人面前,他一向自持,架子端得比谁都高。
可再等庆俞从木门的缝隙里看到屋里榻上亲得那样难舍难分的两人时,更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墨竹倒是还好,他常年习武,耳朵尖,早就听过这些骇人听闻的动静了。也就是庆俞,看着墨竹不敢置信地低声问道:“这真是咱家公子?”
墨竹拿吹火用的竹子敲了敲庆俞的头,“烧你的饭吧。”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故地游(中)
次日一早,胡元通便顶着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敲开了卫琛他们的门,神色得意地笑道:“解药已经配好了,每日一帖。”
庆俞刚想伸手去接药包,胡元通却猛地一缩,大惊小怪:“哎哎哎,懂不懂规矩。”他拇指与食指合并捻了捻,是个讨钱的动作。
“不是付过诊金了吗,你狮子大开口啊?”庆俞气得嘴角都微微颤抖。
“什么诊金,俺要的是回去的盘缠,还有误工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趟,俺得少接多少生意,少赚多少银子。”胡元通朝卫琛身后张了张,“你家那个黑小伙儿呢,把他叫来,还等他送俺回去呢。”
墨竹恶鬼一般悄无声息地立在胡元通身后,蓄势待发,直到卫琛缓缓摇了摇头,他才伸手拍拍胡元通的肩,道:“走。”
将钱拿到手,胡元通凑近嗅了嗅味道辨了辨真假,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笑眯眯地递给卫琛。
“什么意思?”
胡元通捋了捋小胡子,“话有三不说,万事留一手。”
卫琛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多谢。”
主仆二人静立看着胡元通远去的背影,卫琛未卜先知,在庆俞张口欲问之前便打断他道:“这瓶肯定是解药。”
“为何?万一我们拿到解药后,等他上了路再杀他灭口,他此前的铺垫不就白费了吗?”庆俞越说越笃定,“其中肯定有诈,这药还是别给谢公子吃了,等墨竹回来再说吧。”
卫琛没有搭理他,振袖往屋里去。
“公子……”庆俞追在后面喊。
卫琛老神在在,背影无比坚定,“毒死拉倒。”
木门“吱呀”一声阖上,庆俞眨巴着眼睛愣怔在原地,昨日不是还亲得难舍难分么,怎么今日又喊打喊杀起来了?
卫琛进屋给谢庭阙倒了杯热茶,面上不显,心里却久久不得平息。其貌不扬的胡元通不过耍了一个偷梁换柱的花招,说了两句神神叨叨的话,便能叫庆俞疑神疑鬼,而他拿着银子全身而退……
娘说这里是吃人的地方,真是没说错,卫琛长叹一声,莫名有些想家。
谢庭阙小憩将醒,见卫琛坐在床尾,垂头发呆,关心道:“怎么了?”
卫琛眼珠一转,忽然扬起一抹勾人的笑,迤迤然走到谢庭阙身边,柔声说:“起来吃药吧。”
谢庭阙挑了挑眉,不懂他这是唱哪出,笑道:“我可都听见了。”
“那又怎样?”卫琛有恃无恐。
谢庭阙笑着摇摇头,两人相视片刻,谢庭阙忽而舒展眉眼,神色认真,问:“小琛,跟我回去好不好?”末了,像是怕听到否定的回答,他又急忙添上一句,“出来这么久,钱也赚够了,别叫表姑母太过挂念你。”
“钱哪有赚够了的说法,不过嘛……”卫琛摸了摸谢庭阙那张英俊的小脸,“回去就回去吧,我确实也有些想我娘……”
“好乖。”谢庭阙喃喃称赞,他紧盯着卫琛那张形状姣好的、不住开合的唇,红润的舌尖勾得他不知所向,情不自禁地靠近,靠近……就在快要吃上的时候,卫琛突然往后退了退,蹦出一句,“还有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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