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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若终究还是吃了那一碗豆腐焖鱼。
那个落雨的午后,李元绪东拉西扯地和她闲聊,临近天黑时,他才正儿八经地提到:“我要下山处理事情,后日上山,我带你一道回府去。”
他目光殷切地望着她,好似之前所有的逗她欢心,都是为了这一句话做铺垫。
谢兰若摆了架子说,“后天的事后天再说,你提前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李元绪偏过了头,空对着玄山上的漫天雨幕,笑得不动声色。
夜里掌上灯,空青就在屋里收拾包袱,为后天下山做准备。
“小姐,后天这雨会不会停,要是雨太大了,我们还下不下山?”
“他算好的日子,定然不会有雨。”
谢兰若丝毫不担心,他在北师军的威望,一半都是靠他占卜天象算出来的。
她想起一事道,“明日抽空上一趟华清寺,临走之前,我要当面向空丈大师辞谢,这也算是还愿去了。”
空青听着屋外轰鸣的雷声,不免担忧道,“小姐,这雨怕是明日都不会停,要不改日你再到寺里去拜见空丈大师。”
谢兰若执意不肯,要不是空丈大师帮她解开了心结,她也不能如此坦然地面对李元绪,“下次再来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就明日去。”
恰逢十五上香日,即便天上飘着如絮的雨丝,华清寺门前依然香客如云。
谢兰若拾级上到般若殿门口,问了小和尚,“空丈大师在哪里?”
小和尚双手合十地道:“施主,空丈师叔到山下访友,两日后方才回来。”
谢兰若还有些疑惑,想当面请教空丈大师,她不死心地道:“大师到何处访友?”
小和尚:“师叔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贫僧不知。”
如此一来,只能生生地错过。
天色阴霾,狂风卷席着山雨,淋漓地落在殿前的场坪上,谢兰若带着空青跑到背风的廊道上,暂且避一避雨。
她看着天色,掐指算着这落雨何时能停,忽听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
“六小姐——”
谢兰若回头,见殷轼朝她走了过来,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殷小公爷。”
凄风冷雨斜斜地贯入廊道,俩人多日未见,如今再见,已然不复当初的境况。
她寒暄地开了口,“殷小公爷来华清寺,是求佛还是还愿?”
他冷冷地开了口,“求姻缘。”
“心诚则灵,佛祖感念殷小公爷所求,定会达成小公爷的心愿,家中祖母还在罗汉堂等着,小女先行告退。”
谢兰若屈膝行礼,转身朝外走去,过了转角才发现这边的廊道尽头是一堵墙,而周围大雨封路,再走回去,殷轼站在那里,显然没有放行的意思。
“六小姐信不信佛?”
殷轼目光紧迫地盯着她,见她迟疑了会儿,他坚定道:“我信,才会在这里遇见六小姐。”
谢兰若闻言,当即凌然了神色道,“皇上赐婚,将我许给了镇北大将军,还请殷小公爷言语自重。”
“我一直想不明白,李元绪为何会发疯似地跟我抢亲。”
他没了以往的自持,近乎偏执地道:“除非六小姐是七公子,早就与他私交甚笃。”
“殷小公爷,言多必失,请慎言。”
“谢兰若,是你骗我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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