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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若看着周叙言疾呼着奔了过来,向着远处的山丘望了一眼,还真看见了李元绪一人一马,孑然立于山丘之上。
“谢将军,李大将军来送我们了!”
“我知道了。”
谢兰若踢了两下马肚子,捞起周叙言的后领子,将人提起来带走,甩手扔在了老薛头的马背上,“看好你儿子,成天瞎跑,没事大喊大叫的,在行军路上像什么样儿。”
老薛头一巴掌抽在了周叙言的屁股上,吼了他一声,“没事瞎嚷嚷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遇到匪徒了,你这叫扰乱军心,严重的话,要治你的罪!”
周叙言嗫嚅地说:“老爹,我知错了。”
李元绪策马从山丘上俯冲下来,烈马扬蹄,于身后扬起一道孤绝的尘土。
他在队列前扯紧了缰绳,掉转马头,驾马过去,和谢兰若并肩地走在了一起。
“小舅子,我来送你一程。”
谢兰若一听这称呼就来劲了,“别乱攀亲戚,谁是你家小舅子。”
李元绪大度地不与她一般计较,“下次你剿匪回来,我就上谢家提亲,八抬大轿地把你家六姐儿娶过门,喊你一声小舅子,不过分吧?”
她都没同意呢,青天白日里,他做的哪门子美梦?
“李大将军,这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在这里胡说,败坏了我家六姐儿的名声,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让我可以堂而皇之地娶了六姐儿。”
李元绪春风得意地笑道:“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人点头应允,婶娘出面替我保媒,这万事具备了,就差你这小舅子的一股东风了。”
谢兰若满腹狐疑地看着他,“敢情你追过来,不是为我送行来着?”
李元绪打马上前,凑近了她几分,“你去闽西剿匪,速战速决,别死耗在那里,耽搁我娶娘子。”
真是没脸没皮够了,这话都说得出口!
她冷脸怼着他,驾马往前走,他就紧紧地跟在后头,喋喋不休地念个不停:
“你家老夫人、阿爹阿娘都中意我,就你这个小舅子,成天拦着这门亲事,存的是什么坏心眼?”
“何况你家六姐儿,对我也有那么几分心思。”
“总不能因着你天生隐疾,迟迟不能成亲,就耽误了我和六姐儿的婚事,这样做,你良心过意得去么?”
什么叫对他存有几分心思,什么叫天生隐疾,这厮的也忒不要脸了!
谢兰若掉转马头,踢着马走到他跟前。
李元绪被她勃然的怒气吓到,勒马往后退了退,脸上的笑容不减,“莫恼,叫一声姐夫,天塌下来,姐夫能不帮你顶着?”
“李元绪!”谢兰若拿着马鞭,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再浑说下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伸手将指到面上的马鞭挡开,拿起一个包袱,朝她递了过去,“给,这是姐夫给你的一点心意。”
她本能地抗拒着,死不接手,朝后勒紧了缰绳。
老薛头听见这边的骂声,赶马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周叙言在老薛头怀里探出个头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李大将军又招惹了谢将军,还把人给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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