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大红帐子里头,他认真地为她和自己都换上了朱红的里衣。 不得不承认,她穿红色实在好看。漆黑的发,瓷白的肌肤,被那鲜艳的颜色一衬,更是明艳不可方物。 他知道今日以后,他与她再无可能。 但即便只有这一夜……是不是,也算是洞房花烛? 他珍重地端详她安静的睡颜,却不期然撞进她遽然睁开的眼眸里。 漆黑,明澈,一片清明。 陆俨亭的手猛地一震。 但骆淮的唇边已挂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她倏然坐了起来,隐秘的光芒在她眼底跳跃。 她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不够。” 她在他耳边呢喃。 “我还要。” 阳关三叠 她再次醒来。 耳边是叮叮咚咚的弦乐,清亮婉转,如山涧溪流。 骆淮神为之一清,她唰地坐了起身,拉开薄如蝉翼的红帘。 视线不远处,那人一袭长发披散及腰,身姿挺拔,正信手拨弄着琴弦,流水般的音调倾泻而出。 他身前那把古琴式样古朴深沉,不是那把她从未弹过的“金缕衣”,还会是哪把。 这琴躺在漱玉斋壁橱底下都吃灰了不知多少年……但怕是被修整公主府的那帮人误解了,还以为她珍爱这把琴舍不得弹,这段时间收拾东西,还记得把这把琴运过来。 骆淮靠在床边听了半晌,在他一个转音处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一说话,才发觉声音竟如此沙哑。 琴声戛然而止,陆俨亭回过头,瞧了她许久才答:“《阳关三叠》。” 说完便放下拨弦的手,起身朝她走来,还揶揄道:“我记得,当初明明教了殿下很久。” 哦,那首啊。 骆淮摸了摸鼻子,“那我没学会嘛!我的手指都弄伤了……” 那时她才十多岁呢。为了让那些看不起她的兄弟姐妹对她刮目相看,也为了在太后寿宴上露脸,她跑去求刚考上探花的陆俨亭,命令他给她找来一把最好的琴。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骆淮重新躺回柔软的锦被中,身上已被清理过,清爽安适,只有微微的酸软。她翻了个身,望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漫长。 “等明日……” 陆俨亭却也在这个时候不紧不慢地启唇,“殿下可终于醒了。都睡了一天了。” 哈? 骆淮眼睛瞪大,忘了刚才要问什么了,“你说什么?” 原来不是这个夜晚长,是她睡过了头…… “准确来说,是一天一夜。”他嘴角一弯,颇觉有趣地摇头,“殿下不是说‘还要’么?才要了多久,又睡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骆淮:“……” 听他这语气,竟然还有点惋惜? 她迅速把头藏进被子里,避开他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即使以她这副胆大妄为的性格,也会因为回想起自己一上头居然说过那样直白的话,感到尴尬。 她的声音瓮声瓮气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力图把所有责任全推给他,“还不都是你害的!” 陆俨亭低低笑了声,在她身边一坐,轻轻拉下她蒙在脸上的被子。 公主侧着脸背对着他,露出耳后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与她脸颊上的薄红几乎一个颜色。 他移开视线,拿起边上一直温着的茶盏,“渴么?” 骆淮犹豫了下,还是慢吞吞坐起身,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温热的茶水。 等她喝完,他又专注地为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饿么?我让厨房做了碧粳粥,配了鹅掌和几样清淡小菜。” “我还要吃蟹粉酥。”她立刻提出要求。 “哦,这个也让他们顺带做了。”他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想着殿下这时候也该醒了。大概再过一炷香,他们就会送来了。” 他平淡的语调,加上他这般妥帖的行为,骆淮方才那点不好意思便也消失了,心安理得地靠回软枕上。 直到陆俨亭把空杯一放,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嗯,是我的错,不该勾引殿下。不过,殿下当真一直是清醒着的?”!! 骆淮干咳了声,迅速转移话头,“我睡着的时候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容妃暂时被收押在掖庭,等候彻查。”陆俨亭也不拆穿她,顺着她的意思一一答了,“屠苏和雪芽我已安排送出宫,如今就在府里,方才还来问过安,见殿下未醒便退下了。还有,殿下的那位宗侍卫……” 他一顿,“还是没有找到人。我已让陆七在京畿一带暗中查访,但至今尚无消息。” 自从容妃从公主府逃出那夜,宗姚便不见了踪影。 哎。如果宗姚一直跟在她身边,是不是容妃就不会这么容易暗算她? “哦,还有一件事。”陆俨亭低眸望了她一眼。 他轻描淡写道:“陛下让人传了口谕。” “让殿下担任西北赈灾宣抚使,不日离京督抚灾务。” 骆淮抬起头,听陆俨亭复述了一遍口谕的内容。不外乎是她监国多时,已有理政经验,又素有威望,正可前往安抚民心,稳定局势。 “……不过口谕而已,尚未正式拟旨用玺。就算真的下了旨,内阁也可以用封驳权退回。” “……殿下。”陆俨亭说完后见她表露沉吟之状,心头一震。他声音又沉了许,“您不会不清楚,他不安好心吧。”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 她与他对视了很久。 “假如我知道,”骆淮终于说,“但还是想去呢?” 次日,屠苏来通报时,骆淮正在窗前整理衣袖。 “殿下,有人来访。”屠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侧身露出身后的人影。 骆淮愣在原地。面前是一位鬓发霜白的贵妇人,身后跟着的是骆淮从小就熟悉的贵嬷嬷。太后居然亲自出宫来了她这里! “母后?”骆淮诧异地脱口而出,就要上前行礼。 但太后直接伸手搂住了她。 “长宁!长宁。”谢太后急急唤了她两声,抚着骆淮还没来得及打理的披散头发,“哀家听说,皇帝要派你去西北?” 骆淮嗯了一声。 “是因为那些传言?那不都是误会吗?”谢太后紧紧皱着眉头,“而且现在那余清荣已被收押,严加审问。” “何况皇帝……”她顿了顿,还是轻声说,“阿淮,母后不信,如今以你的能力,真的拧不过皇帝?他如果一意孤行,你难道就不能——” 太后没再说得更深。她毕竟年纪大了,对前朝那些复杂的局势与算计仅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个大概。 骆淮不说话。 母后前段时间也来长乐宫寻过她一次,是在流言盛嚣尘上的时候,还说,如果担心那些风言风语,就住到慈宁宫来,看谁敢动她分毫。 现在,居然还支撑着身体,出宫来寻她。 母后没有亲女,自骆淮被记在她名下后,便视如己出。后来皇帝登基,她又默默地退居慈宁宫,深居简出,平日里只知道烧香礼佛,祈求国泰民安。 她自然也不知道,慈宁宫里那个用来堆放旧物,几乎无人踏足的偏僻暗室,曾被自己用来关押过容妃。 骆淮垂下眼,敛去眼底神色。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都深陷于怨恨与挣扎之中。 她恨父皇轻易抛下了母亲,恨宫里那些势利的妃嫔太监欺凌自己,恨那些异母的兄弟姐妹能得到父皇的宠爱,恨与她同母的哥哥因为是皇子得以早早被妃嫔收养,不用体会她这种无依无靠看尽眼色的童年——她恨这个世间。 可是,为了活下去,她也只能笑意盈盈地对着他们,扮演天真活泼的小公主。 越扮得多,她便越觉得厌烦。 她想,迟早有一天,她要以自己的本来面目见人…… 有时她甚至认为,除了陆俨亭,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亏欠她的。 但即使是陆俨亭,如果他惹她生气,她也会怨恨他个几天半个月。 但其实她能以这样的身份出生,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她想起这些天看到的那些关于西北灾情的密报,想到自己当初,仅仅只是因一时激愤不愿和亲,才立志想要争夺那个位置。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声望提升的时候,便是在与北戎使团交接的那个清晨。 而更遥远的地方……那些她从未踏足过的土地,那些她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地方…… 她又想到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帝默许流言在坊间蔓延,想到她这段时间与他的那些争斗算计。 底下那些真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百姓,其实并不会在意那把龙椅上坐的是谁,上位者是怎样扯头花般地争权夺利着。 镇国公主笑了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蓝胡子和他的贱客们(出版书名小心陷阱)(VIP完结番外)作者草食性恐龙蓝胡子和他家贱客们01蓝胡子,姓蓝,名字已不可考。旁的人也无法从他白皙俊俏的面庞上瞧出,这带有胡子二字的绰号是怎的与他沾上边的。不过,这并不影响蓝胡子在京城八卦圈的威名,但凡是有耳专题推荐草食性恐龙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重生后让前夫君滚蛋萧临瑾齐璟后续完结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是作者榴莲雪碧又一力作,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榴莲雪碧创作的重生后让前夫君滚蛋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一直以为我和萧临瑾会是相敬一世的恩爱夫妻。直到一杯毒酒和三尺白绫递到我面前。我才知道这四年的帝后恩爱琴瑟和鸣有多可笑。重生两次后,所有欺负了我的人都该得到报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乖乖当我的玩偶(01)早晨的阳光格外温和,宽阔的道路上,黑色轿车缓缓的行驶着,后座的车窗敞开,将那张精致且淡漠的面容呈现出。尹小姐,美国的生活怎么样?车内太过静,司机大叔就随口问了问,本想缓解一下气氛,谁知道回给他的依旧是一片安静,于是,他又继续说道,记得当时也是我专题推荐无泪的宝贝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钻石是什么?璀璨,夺目,闪亮,完美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重生之前,路楚尧对钻石的认知仅限于此。人生是否璀璨,看个人如何演绎。路楚尧重生之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