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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苏清月的伤疤与勋章（第4页）

夕阳彻底沉入了山脊线。

天空从橙红变成了深紫，第一颗星辰在东方的天际亮了起来。

“如果我把那10%也修复了。”苏清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我怕我会忘记，忘记那间密室，忘记那三年，忘记那些痛苦。”

“忘记不好吗？”

“不好。”苏清月摇头。

“因为如果我忘了，我就没办法对那些女修说‘你不是一个人’了，那句话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真的经历过。”

云逸看着苏清月。

暮色中的凌华仙子，银白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中有阅尽沧桑后的平静，不再是三年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仙人，也不再是密室中那个丧失了一切的炉鼎。

是一个从深渊中爬出来，把伤疤变成了勋章的女人。

“你变了。”云逸说。

“变了什么？”

“变得比三年前更好。”

苏清月愣了一下。

“更好？”

“三年前的凌华仙子，不会坐在城墙上看夕阳。”云逸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会和弟子并肩坐着聊天，不会笑。”

“我以前不笑吗？”

“很少。”

“……确实很少。”苏清月想了想，承认了。“那时候觉得笑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修炼、教导弟子、处理宗务，哪一样都比笑重要。”

“现在呢？”

“现在觉得笑比什么都重要。”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弯成了月牙。“因为差一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星光越来越亮。

城墙上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逸儿。”

“嗯？”

“我今天试了一下新的功法。”

“白前辈说的那个？冰心诀和魔功融合的？”

“嗯。”苏清月抬起手，掌心汇聚出一团灵力。

冰蓝色的光芒中夹杂着暗紫色的丝线，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掌心完美交织，既有冰心诀的纯净凌厉，又有魔功的韧性和侵蚀力。

“感受到了吗？”苏清月将灵力向外推了一寸。

云逸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灵力波动……”

“接近渡劫初期。”苏清月收回了灵力。“白前辈的原话是‘反超巅峰’。”

“化神巅峰的修为，渡劫初期的战斗力。”云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叹。“冰心诀和魔功的融合……这是怎么做到的？”

“纯阳锁。”苏清月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上官婉儿安装的纯阳锁把魔功的侵蚀性封印了，只保留了能量特性，冰心诀在修复经脉的过程中自动吸纳了这些被驯化的魔功能量，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骨折之后重新愈合的骨头，比原来更硬。”苏清月的比喻直白得让云逸有些意外。

“师尊什么时候学会打比方了？”

“别叫师尊。”苏清月瞪了云逸一眼。“叫清月。”

“好，清月。”

“而且你现在还叫我师尊……”苏清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冰蓝色的眼眸别到了一边。“我们做过那么多次了，你还叫师尊，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有点奇怪。”

“那就不许叫了。”

“好。”

星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苏清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了云逸的手背。

指尖微凉，是冰灵根修士特有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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