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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莫渊的最后合欢魔君的终幕（第6页）

“到头来一个都没有留住……”

风从穹顶灌入。

吹动了残破魔袍的一角。

吹动了那几缕残存的灰白发丝。

灰色的眼珠终于不再转动了。

不是闭上。

是定在了那片阳光上。

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然后。

眼皮缓缓地垂了下来。

合上了。

胸腔最后一次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不再起伏。

核心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云逸站在苏清月身后半步，看着那具枯槁的、不再动弹的身体。

一个几息前还在说话的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没有爆体而亡的惨烈，没有魔功暴走的绚烂，没有临死反扑的疯狂。

只是闭上了眼睛。

像是太累了，睡着了。

“逸儿。”

“嗯。”

苏清月没有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冰蓝色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枯骸。

“结束了吗？”

“……嗯。”云逸的手轻轻搭上了苏清月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肩头的肌肉绷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松弛了。“结束了。”

苏清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

那是一种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浊气都排干净的呼气。很长。很慢。很深。

呼气结束的时候，苏清月转过了身。

面对着云逸。

背对着莫渊的尸体。

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面前那个年轻的、被金光笼罩的男人。嘴角弯出了那个温暖的弧度。

“走吧。”

“去哪？”

“出去。”苏清月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白色长发。

动作自然而从容，像是三年来第一次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外面的人还在等我们。娘……应该也撑不住了吧？”

“嗯。”云逸点了点头。

纯阳大道的感知清晰地传达着云梦瑶的状态。

灵力几近枯竭，幻梦领域虽然在共鸣中恢复了片刻，但本体的消耗并没有减少。

“走快一些。”

苏清月迈出了步子。

走出核心大殿时，没有回头看莫渊最后一眼。

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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