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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安心去陇西平乱,朕自会安稳住朝局,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翌日,苏元鸣将调配牧州兵力的鱼符赐予时亭,下旨命其速往陇西道平乱。
当天下午,时亭命人将一把新打的长命锁送到公主府上,怕小侄子出生前赶不回来。之后,便带着北辰和乌衡,还有段璞举荐的户部度支员外郎孟伊,在亲兵护卫下悄声离京往西,没有告诉任何人
——乌衡是以阿柳的身份跟着,假乌衡住进昭国园掩人耳目,阿蒙勒依旧被困在大理寺,时志鸿正提起十二分精神看守。
“可算是破笼出来了。”
乌衡靠坐在马车上,仰头看着飞鸟掠过万里晴空,感慨,“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
时亭正背身避着他翻阅严桐从陇西寄回来的密函,心道,帝都就算真是笼子,怕是这人也还想再来。
当然,自己会竭尽所能让西戎的任何人不再踏入帝都,除非进贡。
乌衡好似看穿时亭心思,拖着腮帮子问:“时将军,来日回京你想从哪个门进到时候我听你的。”
驾车的北辰闻言一脸震惊。
怎么有种来日他入主中原,封时将军□□妃,然后让爱妃挑喜欢之物的既视感
时亭习惯了乌衡的嘴欠,无甚所谓,默默翻看密函。
北辰忍不住道:“二殿下,现在苦口狂言是不是太早了”
乌衡看了眼时亭,欠欠笑了下:“不早,管家权迟早要交的。”
时亭:“……”
当初在北境装哑巴想必憋死你了吧。
北辰想骂,但怕乌衡趁机对自家公子说出更要命的话来,只能忍气吞声。
时亭看罢密函,心里思忖了一番,看向乌衡:“得先去捣毁贩卖雪罂的商路,二殿下想必有内应,更为熟悉,还请到时候带个路吧。”
“时将军不必跟我客气,不过,”乌衡啧了声,“我的内应出了问题,商路的事怕是得换个法子了。”
北辰狐疑道:“二殿下不会突然变卦,不想合作了吧,阿蒙勒将军还在帝都,你也还在公子手里呢。”
乌衡赶紧挽住时亭胳膊,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看着他:“我怎么会欺骗时将军呢!”
“好好说话。”时亭挣开乌衡的手,见他表情的确不像起了别心,问,“内应出了什么问题”
第77章陇西哗变(五)
“本来有五处重要内应,正好可以知晓商路的整体情况,我也借此抓住并处理了不少贩卖雪罂的运输商人,因此得罪了西域的雪罂种植商户。”
“之后,他们便联合起来,不仅对雪罂的运输加强戒备和管理,并对内部人员进行无差别的血洗,导致我的内应只留下寥寥数人,关键位置的内应更是一人不剩。”
“而完成这些举措的,正是商户们共同推荐的一名沙匪,名唤金蝎子。”
乌衡说罢,眼底已经起了明显的杀意。
时亭皱眉道:“雪罂贩卖是暴利,你阻碍他们,就等于断了他们财路,他们势必拼尽全力反击。不过他们的力量确实强大到超出意料,毕竟商路的三分之一都在大楚境内,他们能这么畅通无阻,能这么快动作说明有大楚内部的人助纣为虐。”
“我查了,和西大营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丁承义这个丧家之犬。”乌衡舔了舔后糟牙,“一群贪婪的鬣狗,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时亭瞥了眼乌衡,问:“说起来,二殿下之前利用这条商路运输粮草和马匹,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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