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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瘴气迷踪灵引生路(第1页)

红杉木筏在东海面上漂了三日,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得悠悠的衣袍猎猎作响。怀中的玄图残片被法器金丝牢牢裹着,偶尔泛出的青铜微光,与蛇纹法器的“火山”符号相互呼应,像在确认航向无误。可就在清晨时分,悠悠突然感觉到脚下的筏身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不是浪涛撞击的震颤,而是木筏底部出的“吱呀”声响。

“长老,您看!”他蹲下身,掀开筏底的防水布,只见红杉木的接缝处已裂开一道指节宽的缝隙,海水正顺着缝隙缓缓渗进来,在筏底积起浅浅的水洼。氐人长老凑过来查看,眉头皱起:“是海水长时间浸泡导致的木纤维松弛,再继续航行,缝隙会越来越大,恐怕撑不到火山岛。”

两人顺着长老指的方向远眺,东南方的海平线上,隐约浮现出一座孤岛的轮廓——那是火山岛的附属岛,可整座岛都被一层淡紫色的瘴气笼罩,像被裹在半透明的纱幕里,连岛上的树木轮廓都模糊不清。“只能去那座岛修补木筏了,”长老叹了口气,“只是这瘴气……看着不对劲。”

木筏缓缓向孤岛靠近,越靠近,瘴气的诡异之处越明显:原本澄澈的海水,在靠近岛域时泛出淡紫,船桨刚探入水中,桨叶边缘就被瘴气染上一层灰痕,不过片刻,灰痕处竟出现细密的腐蚀纹路,像是被强酸浸泡过;空气中的能见度不足三尺,瘴气吸入鼻腔,带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让人心头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更让两人警惕的是,瘴气中还混着极淡的黑气残留——那是混沌污染的气息,与之前追踪他们的黑气环同源,只是浓度更稀薄,像被瘴气稀释过。

“这瘴气不仅能腐蚀器物,还藏着黑气……”悠悠握紧怀中的蛇纹法器,法器的“水”纹符号微微震颤,似在预警。他试着用木桨拨开前方的瘴气,可桨叶刚触到瘴气,腐蚀的度就加快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停下动作,脑中飞思索对策:强行闯进去,木筏恐怕会被瘴气腐蚀得更快;绕开这座岛,周围海域再无其他落脚点,木筏迟早会沉没。

“或许……木灵体能试试。”悠悠突然想起之前在海岛祭坛融坛时的经历,木灵体曾与古木深度共鸣,或许也能穿透瘴气感知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处的木灵体缓缓释放——指尖泛起一缕淡青芒,青芒刚触碰到身前的瘴气,他的意识就像被拉入了一个“半透明的世界”:

眼前不再是浓得化不开的淡紫,而是能“看见”瘴气的流动轨迹——瘴气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某些区域形成“空隙”,这些空隙的位置,恰好与岛内陆下植物的根系相对应;地下的植物根系密集处,瘴气的浓度明显变稀薄,像是被根系吸收了部分瘴气;更奇特的是,这些根系的走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沿着一条直线延伸,从岛岸的浅滩一直通向岛中心,路径规整得像是人为引导过。

“有生机脉络!”悠悠惊喜地睁开眼,指尖的青芒在瘴气中凝成一个淡绿色的光点,光点顺着根系的方向飘动,“岛内陆下的植物根系能削弱瘴气,跟着这些根系走,就能避开瘴气浓区!”

氐人长老将信将疑,看着悠悠调整木筏方向,跟着淡绿光点缓缓驶入瘴气区。果然,每当木筏靠近瘴气较浓的区域,青芒光点就会自动转向,沿着根系密集的路径前行,筏身周围的瘴气始终保持在稀薄状态,渗进来的海水也不再带着腐蚀感;船桨偶尔触到瘴气,也只是留下淡淡的灰痕,不再出现细密纹路。

航行约莫半个时辰,淡绿光点突然停在一处浅滩上空——浅滩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叶片呈深绿色,表面泛着一层蜡质光泽,显然是能耐受瘴气的“耐瘴蕨”;浅滩的沙质松软却不泥泞,正好适合停靠木筏修补;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瘴气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空气中的甜腥味也淡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真的安全了!”长老跳上浅滩,伸手摸了摸耐瘴蕨的叶片,又掬起一捧海水,现海水已恢复澄澈,没有半分腐蚀特性。他回头看向悠悠,眼中满是惊叹:“木灵体竟能穿透瘴气辨生机,还能找到这样的安全浅滩,这哪里是普通的能力,分明是自然之灵的指引啊!”

悠悠收回指尖的青芒,木灵体的消耗让他微微有些疲惫,却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与自然的连接——之前的“御植”“化植”,更多是对植物的操控,而这次,是真正“融入”自然,借植物的生机为自己开辟生路。他将木筏固定在浅滩的礁石上,看着长老从行囊中取出修补工具,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岛上的植物根系为何会呈直线延伸?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引导?

浅滩的耐瘴蕨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叶片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悠悠低头摸了摸怀中的玄图残片,残片的青铜微光似乎亮了几分,与岛上的生机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他知道,这座瘴气岛或许不止是修补木筏的临时落脚点,还藏着更多与火山岛、与玄图相关的秘密,而接下来的登岛探索,恐怕不会像停靠浅滩这般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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