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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玉石上的精血刚被完全吸收,一道刺眼的绿光突然从蛇鳞间爆出来——不是之前柔和的淡青,而是像正午的太阳般夺目,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典广场。绿光以法器为中心,快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椭圆形护罩,将悠悠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护罩表面泛着流动的光纹,像凝结的晨露,又像巴国古木的年轮,透着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
悠悠被护罩裹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之前被黑气冻得僵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护罩外的巴垣长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苍白——他的头原本还带着几缕灰黑,此刻竟全白得像雪;脸颊上的皱纹快加深,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形也开始微微佝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身体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透明感。
“长老!您怎么了?”悠悠慌了,伸手想触碰护罩外的巴垣,可指尖刚碰到护罩,就被一道柔和的光弹了回来。
巴垣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释然。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护罩外悠悠的手腕——明明隔着一层光膜,悠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长老掌心的冰凉,还有那抑制不住的颤抖。“别慌…这是献祭精血的代价…”巴垣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法器要完全激活护主功能,需要血亲的精血当引…你的灵体还嫩,扛不住这份消耗,只能我来…”
“我不要您这样!”悠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护罩上,晕开一圈细小的光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巴垣轻轻摇头,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他攥紧悠悠的手腕,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过去,“悠悠,你听好…这是巴国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一定要找到‘玄图残片’,一定要阻止‘混沌扩散’…别让巴国的族人白白牺牲,别让巴国千百年的传承,毁在这头凶兽手里…”
每说一个字,巴垣的身体就更透明一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弱,可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把这几句话刻进悠悠的心里。“玄图…能对抗混沌…它的残片…散在东海、青丘…你顺着法器的指引走…一定能找到…”
“吼——!”就在这时,蜚兽的怒吼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它似乎察觉到护罩的力量,也看出巴垣是关键,变得更加狂躁。独眼死死盯着巴垣,猛地纵身跃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护罩和巴垣的方向扑来。那布满鳞甲的巨爪张开,尖锐的趾尖泛着寒光,眼看就要拍在巴垣身上!
“小心!”悠悠嘶吼着,想带着护罩挡在巴垣身前,可护罩却被巴垣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巴垣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他最后看了一眼悠悠,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决绝。“走!”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护罩朝着祭台后方的密道方向猛推——那是巴国为了应对危机修建的逃生通道,只有少数族人知道。
护罩被这股力量推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快朝着密道方向滑去。悠悠隔着护罩,眼睁睁看着蜚兽的巨爪拍在巴垣身上——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声,巴垣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泡,透明感瞬间扩散到全身,最后轻轻晃了晃,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他的眼睛还睁着,望向密道的方向,像是还在看着悠悠离开的背影。
“长老——!”悠悠的嘶吼声撕心裂肺,可护罩还在往前滑,离巴垣越来越远,离密道越来越近。他看着蜚兽的爪子踩在巴垣倒下的地方,看着那片土地瞬间被黑气覆盖,看着广场上还在挣扎的勇士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护罩滑进密道的瞬间,悠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祭典广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黑气弥漫,草木枯萎,族人的尸体和破碎的木屋散落各处,蜚兽还在嘶吼着破坏,而巴垣长老倒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泛着黑气的空地,连他的身影都快要被黑气吞噬。
“我记住了…长老…”悠悠擦干眼泪,攥紧了手中的蛇纹法器,指尖的青芒不自觉地亮起,与护罩的绿光融合在一起,“我一定会找到玄图,一定会阻止混沌…一定不会让您和族人白白牺牲…”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护罩的绿光照亮前路。悠悠被护罩带着,朝着未知的前方滑去,身后是覆灭的家园,身前是沉重的使命,而他手中的蛇纹法器,此刻正泛着温暖的光,像是巴垣长老的目光,无声地守护着他,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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