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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是我?”
颤身往秀娘挪了一步,惊得她愈恐慌,拼命靠在墙上,连忙止步,转向沐皓天,只见他扶案起身,说道:
“大哥放心,我可以救你。”
语气沉静,教人安心。记起他道士身份,樵夫稍觉安定,只抓着头苦想,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沐皓天道:
“你上山打柴向来晨出午归,秀娘却是在夜里才撞见你与鬼童搏斗,在此期间你又去了何处?”
樵夫一惊,脑海遍寻却始终记不起那段时间生了什么,呐呐道:
“每天早晨上山打柴,每到午时我都会在树下小憩片刻,然后回家。今天也是一样……”
沐皓天接话道:
“那便是了,想必问题就出在那棵阴灵树。”
也不去想何为“阴灵树”,樵夫憬然惊叫一声:
“啊呦!我说那树好端端的,边上怎么横了半截石碣,他奶奶的!原来是阴灵作祟?难怪今天睡树下特别阴凉,梦见遭遇鬼童,惊醒后竟然到了晚上,那鬼童真的就在身旁!”
抹汗顿足,后怕不已,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沐皓天,急道:
“道长说能救我?”
沐皓天点了点头,道:
“活人自然能救,死人却是神仙也救不了的。”
樵夫大喜,没寻思言中深意,见他点头确认,登时激动拜谢:
“恳求仙师救我!垦求仙师救我!大恩大德,王义永世不忘!”
说完看向秀娘,想喊她一起拜谢,却见她捂着胸口,面色煞白,眉头紧皱不一语。
沐皓天盯住秀娘遮掩的胸口,叹道:
“你在山上跌摔数次,被灌木划伤脸颊,还曾与鬼童搏斗罢?”
秀娘木然点头,目光怔忪,似乎在看沐皓天,又彷佛在看他面前的虚空。
那边樵夫听得莫名其妙,正打算插口,而这时沐皓天又接着对秀娘说道:
“那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脸上手上为何毫无伤痕么?”
秀娘一手依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抬起看了看——果真温润白皙,只有些浅浅的手茧痕迹。
接着那只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洁如初,只是一脸尽是迷茫。
樵夫心中猛地掠过一缕不详,胸口烦闷难当,忽听沐皓天问他:
“大哥,你当时砍了那鬼童一刀,可还记得砍在什么部位?”
樵夫怔怔而答:
“砍在了胸口。”
沐皓天突然扭过头去,冲秀娘大声喝道:
“那你还不赶快掀开胸口,看看那是什么!”
声色俱厉,樵夫被吓一大跳,秀娘的脸上却不见害怕,反而唇角牵动,露出了一个惊诧与释然交织的诡异微笑。
一直捂在胸口的那只手缓缓下放,翻开了胸襟。
“轰隆!!”
窗外猝然闪过一道雷光,暗夜霹雳刹那撕裂天穹,沉闷的雷鸣重重锤打在樵夫的心上。
秀娘裸露的胸膛,竟裂着长达一尺的恐怖刀口,斜劈而入,骨肉翻卷,左乳更是被整个剜去。
那大如海碗的伤口之上,赫然生出一张红妆粉面童颜的婴孩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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