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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放洗澡水,收拾行李出了一身汗,臭死了。”
“淋浴,没有浴盆。”
“什——算了。”顾曜扬老大不情愿的皱着鼻子,开始在客厅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找浴室。
“怎么这么小?我洗澡的时候你要是想拉屎怎么办?”顾曜扬看着浴室和卫生间放在一起的设计很是不满意。顾宁闭着眼假装没听到,把他脱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收好。
顾宁租的房子只有五十坪,一居室。卧室的床一米三,两个大男人睡肯定挤。家里有没多余的被褥,大冬天的睡地上也不合适。正想着该怎么解决睡觉的问题,顾曜扬就围了条浴巾出来了。“你能不能穿上衣服?生病又要折腾人。”顾宁脾气再好也经不住要抱怨一下。
顾曜扬头发还湿着,甩着头发就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把床上的被子卷到身上,然后得出个结论:“床太小了,睡不下。”
“只能挤挤了,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
顾曜扬把被子掀开,一只手趁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顾宁,说:“宁宁,我可是个gay。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说完还拍了拍床,眨着眼睛冲顾宁放电。顾宁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扫到顾曜扬露在空气里的身体,他打小就喜欢上蹿下跳,篮球一直打到大学,身材自是不必说,精壮结实。皮肤偏褐色,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水汽。喉结上下动了动,吐着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儿,嘴角勾着一个坏笑的弧度。他心情好的时候很喜欢笑,那种带着点儿天真的坏小子的笑。
顾宁突然觉得喉头发紧,瞪了他一眼骂了句:“神经病。”黑着脸转身离开,身后是顾曜扬奸计得逞后爽朗的笑声。
顾宁拿着牙刷都快把牙龈刷破了,还没刷完。脑子里一直闪着顾曜扬刚才说话时的表情,顾宁真的被他吓到了,手抖得拿不住牙刷。他一早就知道顾曜扬的性,取向,可也仅仅是知道而已。直到刚才,他才意识到所谓的同性恋意味着什么。对同性撒发出的荷尔蒙,而且还散发的那么性感,顾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儿。他见过顾曜扬发火的、郁闷的、开心的等等所有的表情,却是第一次见那种表情。“乱了!”顾宁把牙膏泡沫吐出去,漱了漱口,现在他有些不敢进卧室。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猛扑了几下水,深呼了一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可不经意的抬头,猛然看见镜子里的人吓的叫出声来。
“顾曜扬,你有病啊,人吓人吓死人的。”顾宁扭头气极了,张口骂道。
顾曜扬赤裸着上半身倾上前,双手撑在洗脸台边沿,下巴搁在顾宁的肩膀上,笑着说:“宁宁,你脸红了?”
顾宁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小心肝儿又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前后左右没处躲,扭头怒瞪着顾曜扬笑盈盈的脸。他的脸凑得很近,鼻尖稍不注意就碰上了。“宁宁,你不会现在还是个小处男吧?”顾宁把脸往后撤了一点儿,拉开鼻子之间的距离。顾曜扬嘴里是顾宁用的牙膏味儿,很清凉,带着股茉莉花的味道。
“你想干嘛?”顾宁皱着眉头,防备的盯着他看。
“我————想————尿尿————扑哧,啊哈哈哈哈——”顾曜扬搂着顾宁,把脸埋在他肩膀里笑的直不起来腰。“哈哈哈——宁宁,你你刚才的表情——哈哈哈哈——宁宁,我才发现,你紧张的时候会斗鸡眼儿哈哈哈哈。”
顾宁推开顾曜扬,气鼓鼓的进了卧室。顾曜扬放完水,啪嗒啪嗒的踩着不合脚的拖鞋跳上床,把顾宁抱了个满怀。“宁宁,再给我看看你的斗鸡眼儿,快点儿,我要看斗鸡眼儿。”顾曜扬抱着顾宁不撒手,脸凑到他脖子里像只大狗似的使劲儿拱。
“我要睡觉。”顾宁像个木头人儿,闭着眼睛任凭顾曜扬怎么软磨硬泡都不为所动。顾曜扬玩了一会儿看顾宁不配合悻悻的作罢,不过手一直没松开顾宁。顾宁闭着眼跟入定似的再也没动过,耳边听着顾曜扬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也慢慢睡着,只是半夜总觉得有跟棍儿顶着他的侧腰。
顾宁不是第一次和顾曜扬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他刚来兴塘的时候,在顾曜扬家住过一个暑假。那恐怕是顾宁和顾曜扬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段时间,每天一起睡觉,一起玩,一起闯祸。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对待刚认识小朋友总是抱着极大地宽容和忍让,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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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顾宁把顾曜扬从身上推下去,准备起床去上班。二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好,正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顾曜扬打着哈气从卧室出来。迷瞪着眼睛跑到顾宁面前,问:“宁宁,今天就辞职吗?”
“嗯——?嗯——我——”
顾曜扬张开手臂把顾宁抱了个满怀,在他耳边说道:“宁宁,今天就辞职吧,除了你我谁都不信。”顾宁的心紧紧地缩了一下,他认真的时候总让人不忍心拒绝。
顾宁微微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我把这个月工资拿上就辞。”顾曜扬心花怒放拍了拍顾宁的肩膀,帮他整了整衣服领子。“今天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双拖鞋,这个太小了。”顾宁嗯了一声刚要出门,又被顾曜扬拽回来。“把你的卡给我一张,密码也告诉我。”
“都在床头柜里的钱包里,密码是我生日。”
“路上小心。”顾曜扬推着顾宁出了门。
顾曜扬直到顾宁关上房门,脸上的笑才淡下去。转身进了卧室,把顾宁说的钱包找出来,拿了张工行的卡。把账号给买主发过去后,又给叶秦打了个电话,告诉叶秦钱公司的流动资金现在充足可以放手开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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