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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esp;&esp;“笑什么,”弛风的声音里带着点被对方笑的无奈,“不对吗?”
&esp;&esp;“不知道,”沈屿止住笑,语气轻快,“我忘了后半句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太阳。”
&esp;&esp;两个人回到客栈轮流洗完澡,弛风从浴室出来,空调呼呼吹着,却感受不到什么暖意。沈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靠着床头看电视。
&esp;&esp;弛风走到空调底下用手试了试风:“暖气好像不顶用,明天得跟老板说一声。”
&esp;&esp;“我发现了,”沈屿将被子又往里扎了扎,彻底变成一个团,“刚进被子那会儿的感受,简直能配上那个经常能看见的小广告,‘大雪纷飞的夜晚,寒风彻骨,依偎在破屋子里的……’”
&esp;&esp;弛风挺认真地接话:“那晚上要一起睡吗?暖和点。”
&esp;&esp;一起睡。暖和。
&esp;&esp;沈屿心里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矜持道:“其实…我现在感觉也还好。”
&esp;&esp;“行。”弛风应了一声,仿佛只是提供一个客观选项,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他转身就走向自己的床铺,动作干脆,没半点留恋。
&esp;&esp;看着他洒脱离去的背影,沈屿心里那点冒头的期待,像被轻轻戳破的肥皂泡,“啪嗒”一下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esp;&esp;大概是为了节约空间,标间的单人床都挺窄,睡着睡着保不齐就能挨一起……这念头挺流氓,却又忍不住往下想。取暖嘛,靠得近些效果肯定更好。
&esp;&esp;啧,该顺势答应的。
&esp;&esp;次日清晨,沈屿被叫醒后,这会儿正艰难的坐在床上回神,迷糊间,目光就定在已经起床走动的弛风身上。
&esp;&esp;弛风背对着,将睡衣脱下随手扔在床上。随着动作,腰腹间绷紧的线条一闪而逝。清晨柔光下,那片平常被遮盖的皮肤,似乎比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更白净一些。
&esp;&esp;他套上保暖打底衣,回身拿外套时,就撞见沈屿的目光,眼神直白,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的烫意。
&esp;&esp;被这样看着,这直勾勾的样子活像个小变态。弛风慢条斯理拉上外衣的拉链,走到床边:“看够了没?好了,快换衣服起床。”
&esp;&esp;他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床前,等着。沈屿扯过床尾的衣服,飞快缩进被窝里,筑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堡垒。
&esp;&esp;看着他这鸵鸟行径,弛风失笑,心道真是小气。没再逗他,转身下楼拿早餐并保修暖气。
&esp;&esp;回去时沈屿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将一小袋袜子抖在床上,在里面翻找,拎起一只,又去找另一只配对的。
&esp;&esp;“袜子可以多穿一层,”弛风将早餐放在桌上,“怕你的新鞋磨脚。”他顿了顿,看着沈屿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带了这么多?”
&esp;&esp;“都是一次性的,穿完就丢,方便。”沈屿头也没抬,手里还捏着两只不成对的小狗图案袜子,“你要不?”
&esp;&esp;弛风的目光在那一堆小猫、小狗、小企鹅上扫过,觉得这阵容简直能开个动物园。他拉开椅子坐下,“行啊,那你选双给我。”
&esp;&esp;沈屿低头又扒拉半天,最后郑重其事地抽出一双递过去:“喏,这个,把最喜欢的一双给你。”
&esp;&esp;弛风接过,是一双印着只胖橘猫的,他点评道:“还挺像炸洋芋。”
&esp;&esp;下雨崩路线不同,考虑到是第一天的行程,两人商量后决定量力而行。见天气晴好,没有起雾的迹象,便轻装上阵,奔着上雨崩的方向而去。
&esp;&esp;从白塔方向踏入草甸,再往后人为的痕迹便淡去了。
&esp;&esp;四周是高大的原始森林,粗壮的古木在空中将树冠交织成一片密网,阳光被筛落下来,不再是直射的光束,而成了一片片晃动在苔藓与落叶上的、沉默的光斑。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湿气,像曾被大雨淹没过,又退去。耳边只剩下自己脚步声和呼吸声。
&esp;&esp;再次踩上松软的泥巴路,沈屿早已不在意鞋上粘了多少泥。前边,弛风手里多了一根不知何时捡来的木棍,时不时探一下前方草甸的虚实,脖间挂着的相机随着他的步伐轻晃。
&esp;&esp;他走得从容,却自成一种耐心的节奏。总会在跨过一段难走的横木、或是一处视野开阔的转角时停下,举起相机取景拍摄,也为身后的沈屿圈定一个可以从容跟上的安全距离。
&esp;&esp;看着等待他的人,沈屿在心里想着:只有他知道,那登山鞋里藏着一双印着小猫的袜子。
&esp;&esp;他快走几步,半开玩笑地开口:“幸好是跟你来的。这深山老林的,要是跟着别人,万一走错道迷了路,想想都吓人。”
&esp;&esp;弛风踩上一木桩,借力走过这段泥泞,故意用认真的语气道:“这个木桩……好像我们是第二次踩过了。”
&esp;&esp;沈屿扭头朝那木桩多看了两眼,竟真觉出几分眼熟:“真的?”
&esp;&esp;走在前面的弛风这才回过头,缓缓地说了句:“假的。”这儿的木桩都长得差不多。
&esp;&esp;经过这段泥泞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高山牧场环绕山间。牧场边缘,笑农大本营的木屋静静伫立。门半开着,一位大叔看见来人,笑着道了句:“扎西德勒。”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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