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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屿摇摇头,声音彻底哑了:“感觉今天也没帮上什么忙,是个失败的后勤。”
&esp;&esp;“很成功啊,”弛风看着他,语气肯定:“没有你,就拍不到码头那张神图,打光也很重要。”
&esp;&esp;他的认可像一阵暖流。两人又低声聊了一会儿,弛风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待沈屿呼吸平稳睡熟后,才起身离开。
&esp;&esp;他回家取出电脑导入图片,大部分照片都在预料范围内,预料之外的,他的目光停顿在沈屿的那一张上——屏幕上,那双因发烧而湿润的眼睛,带着全然依赖,穿透屏幕望过来。
&esp;&esp;在删除键与复制键中,他选择将其单独拖了出来,放进了沈屿之前在他电脑里留下的那个文件夹中。
&esp;&esp;旅行浪漫现象
&esp;&esp;沈屿睡过最舒服的觉,是在大学时代的那些午后。早八之后下午没课,吃完午饭后拉上窗帘,在昏暗的寝室里沉入梦乡。室友们轻微的呼吸声、鼠标键盘的窸窣声,都成了最好的白噪音,窗帘缝隙里投进的阳光,像把尺子量着悠闲的时光。
&esp;&esp;睡到自然醒后晃到校门口买一个热乎乎的煎饼,再加上几串炸里脊,慢悠悠踱到操场,跑道上有人锻炼,看台上有人聊天,而跑道最外围,总少不了牵着手散步的情侣。
&esp;&esp;沈屿那时总不理解,天这么热,手心不会出汗吗?黏糊糊的,有什么好牵的?
&esp;&esp;直到此刻,他的手忽然被一双手紧紧握住。
&esp;&esp;他一扭头,撞进弛风含笑道眼里。
&esp;&esp;“什么?”他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下意识想凑近些。
&esp;&esp;弛风却没重复,只是牵着他,径直走进了操场旁的小树林。小路昏暗静谧,弛风在一棵大树后停下脚步,回身垂眸看他,月光勾勒着他的发丝和睫毛,越靠越近,味道,嘴唇,呼吸声。
&esp;&esp;沈屿猛地睁开眼,呼吸还因那未尽的吻变得急促,视线聚焦的瞬间,弛风那张刚刚还在梦里无限靠近的脸,此刻正活生生地悬在他眼前。
&esp;&esp;什么意思?梦中梦?!
&esp;&esp;弛风看着他瞪圆的双眼和捂住嘴巴的手,有些疑惑:“嘴怎么了?”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esp;&esp;“没、没事!”沈屿几乎是弹射着向后躲开,脊背撞上床板,发出闷响。
&esp;&esp;弛风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esp;&esp;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的尴尬。沈屿这才意识这不是在做梦,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真没事。”
&esp;&esp;那只手缓缓放下了。“方越说你一直没下楼,”弛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上来看看。”
&esp;&esp;沈屿瞥见手机屏幕——居然快下午一点了。他这一觉,竟睡得这么沉,这么死。
&esp;&esp;“给你带了粥,”弛风的目光在他别过去的侧脸上停留片刻,“今天好好休息。”
&esp;&esp;“……嗯。”
&esp;&esp;脚步声远去,房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esp;&esp;直到这时,沈屿才感受到,他伸手按住自己左胸口。那里,一颗心正毫无章法地、重重地敲打着肋骨,又重又急,像是在疯狂报警。
&esp;&esp;完蛋了。
&esp;&esp;-
&esp;&esp;国庆假期周,大理民宿生意火热。方越早早宣布了国庆活动:弛风带队一日游,枣枣姐教画瓦猫,他自己负责张罗小院聚餐食材啥的。沈屿便顺理成章地接下了前台的活。
&esp;&esp;这几天入住的客大多是形单影只的年轻人,订房都是好几天。沈屿的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心里的愁却没散。
&esp;&esp;他开始严肃思考一个课题:自己是不是从“小直直”变成“小弯弯”了。毕竟,哪个直男会梦到和另一个男人接吻?
&esp;&esp;他去网上搜索,做了许多所谓的测试,结果却令人困惑,性取向竟偏向于“无性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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