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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刻碑的三十万功德呢（第1页）

“你借我娘三十万功德？”陆昭菱把账册拍在秦无咎面前的石头上。

秦无咎凿子没停。低头看一眼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这签名——不是我签的。”

陆昭菱愣住。

“不是你签的？”

“褚无咎仿的。”秦无咎把凿子搁下，“他仿我笔迹签的。签完拿我的名头去借你娘的钱。借完钱进他自己口袋。”

围观人群里挤出来一个穿绸缎的矮胖子。功德司旧部派来的账房，钱有财。手里攥着算盘。

“陆昭菱！签名是他的！债契上有签名——债就是他的！”

旁边卖菜的婆子戳了戳馄饨摊老板：“这矮胖子谁啊？”“功德司旧部的账房，专算旧账的。”

陆昭菱把账册翻过来。看签名背面。背面有褚无咎盖的印。

“钱有财。签名是秦无咎的。但签名背面的印——是褚无咎的。”

“有印怎么了？”

“有印说明——褚无咎盖印的时候看着秦无咎签名。”陆昭菱把账册举起来，“秦无咎签了名。褚无咎盖了印。两个人一起签的。但钱进了褚无咎口袋。你拿秦无咎的签名来收债——你配？”

钱有财攥着算盘往后退。

“签名是他的！他签了名——债就是他的！”

“他签了名。但钱没拿。”陆昭菱看着秦无咎，“你拿了三十万吗？”

秦无咎把凿子搁下。

“没拿。褚无咎拿的。他说是项目启动资金。让我签名当经办人。我签了。钱进了他的账。”

“你为什么不告他？”

“告了。”秦无咎低头看着凿子，“告到功德司。褚无咎压下来了。我又告到户部。户部说证据不足。后来——你娘来了。”

陆昭菱攥着账册。

“我娘来了？”

“你娘来封我那天。她说——‘秦无咎，你签了名。褚无咎早晚灭口。封你进符师山地底，他找不着’。”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秦无咎签名是真的。但钱没进他口袋。褚无咎拿他的签名坑了娘三十万。这笔账——算褚无咎的。”

陆昭菱把账册收起来。

“钱有财。你回去告诉甲寅十七债主——秦无咎的签名是褚无咎仿的。钱是褚无咎拿的。这笔账——找褚无咎要去。”

钱有财攥着算盘。

“你——”

“你什么你。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来收债？”陆昭菱把账册拍在柜台上，“我三年前当判官的时候——这种假签名我一天查十张。”

钱有财连滚带爬跑了。算盘掉地上，馄饨摊老板捡起来看了一眼：“昭菱姐！算盘珠子少了一半！”

“记甲寅十七账上。赔半副算盘珠子。便宜他们了。”

整条街炸了。

秦无咎从铺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凿子。站在柜台前面。

“陆昭菱。”

“嗯。”

“那三十万——是你娘攒了一辈子的功德。”

“我知道。”

“被褚无咎坑了。”

“我知道。”

秦无咎攥着凿子。

“我签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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