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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弗芬第一次仔细数了一层楼楼梯的阶数,然后计算出五层楼的总阶数,接着仿佛便可以给自己的生命放上倒计时了。
罗弗芬:进入负司的这段时间,都是我死后多赚的啊。虽然觉得负司工作很累且有病,但如果就此结束,好像还是会舍不得。
当看到小绒毛冲到自己面前时,罗弗芬觉得自己能爱猫咪到永远;可当看到自己毫无停滞地穿过小绒毛的身体后,她也只能自我安慰:猫尽力了。是她自己的错。
罗弗芬:谁让我明知道自己拿到的这个身体有跳楼传言,却真只当那是传言呢?我本来有半年的时间能够解决这个隐患的,我却什么都没有做。队友们事不关己可以不上心,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能也不上心、纯逃避呢?早就知道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嘛。
接着,罗弗芬看到了尤海汇,看到这个不太跟队友们玩、一般只自己画画的产能大佬尝试用各种方式阻拦自己前进,她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在看到小绒毛之前,她好像听见过尤海汇叫她的名字。
然后罗弗芬又看到了谷琪贵、胡文实等人,听到了他们急促地交流拦下她的方案。
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继续不断地尝试。
虽然在交流中,这帮队友主要关注的是他们自身。
比如:“如果现在能拦下她,破解她的死局,也许这次的情绪场便过了,我们就可以立刻回到负司。”
又比如:
“如果罗弗芬今天符合传言地死了、导致时间重置,或者出现其他什么时空问题,那么在新的时间线中,我们是不是会听说另一个队友陷入死亡传言?直到我们整队全部死光?”
“我不想继续再当老师、与学生们打交道了。再来一学期我得疯。”
……
罗弗芬:虽然这帮队友主要是为了救他们自己。但救他们自己的方式便是救我。这同事情虽然比较塑料,但也没有太糟。所以,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继续与这样的同事相处下去。
小绒毛现在力气、跳跃力都增强了很多,但如果不算上空间技能,那么受限于体型,它就依然很不方便搬东西,于是在其他队友做各种尝试时,小绒毛原地转了一会儿圈,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邢异:“第一天晚上被当作尸体运走的泥土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小绒毛叫住要死马当活马医去拿充气垫的胡文实:“来帮我挖花台的土。”
胡文实没太明白,但反正觉得充气垫多半没用、现在也根本想不到肯定有用的救队友工具,于是他便快速跑到一楼,踹开储物间,拿了一把铲子和一盏能用的充电灯——在校内混了一学期,对校内布局、各种东西的放置基本都心理有数——再跑到小绒毛已经等在那里的花台旁。
当罗弗芬脚踩到天台边缘时,胡文实在小绒毛画好圈的位置挖了第一铲土。
罗弗芬的动作停下了。
谷琪贵等三人都从天台上伸头往下看,不确定这个停止到底是小绒毛找到了关键点,还是跳楼者在跳之前的正常犹豫。但五层楼的高度,太远,看不清,只能通过灯光判断胡文实挖的是哪里。不过即使看清了其实也不能确定罗弗芬究竟是因为什么停下来的。
唯一一个没有做无用功往下看的尤海汇在观察罗弗芬。
楼下的小绒毛抬头看了看天台方向,然后鼓励胡文实:“继续挖。如果有东西掉下来我会提醒你躲开哒。”
胡文实:“好。要挖多少?”
小绒毛:“一个人体积那么多吧。只在我圈出来的这一块挖,不要挖其他地方。”
胡文实:“好。”
尤海汇的观察得出了结论:“我们的队友罗弗芬在抢身体控制权。”
罗弗芬:是的,正在抢。
当身体的脚踩到天台边缘时,罗弗芬几乎已经要彻底放弃了,转而开始向负司和能量祈祷坠地时不要太疼。
罗弗芬:我从活人变死人都没有很疼,可别让我死后再死却疼得不行。
对疼痛的畏惧与对活下去的不舍,让罗弗芬再次努力尝试控制身体,而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触到了什么。
之前罗弗芬是感觉自己在身体内做的所有尝试都落空、她想抢夺都找不到方向,而此刻她好像断断续续地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脚、手、脑袋等局部。
不管感知到的是哪个部件,只要感知到了,罗弗芬便努力让那部件往后退、离开天台边缘。可每次还没等实际退成功,罗弗芬就又失去了对那部件的感知,于是那部件又有了往前的趋势,接着她又感知到,于是再试图后退……
如此不断拉锯,反应在外便是她的身体几乎静止了。
谷琪贵伸手去扒拉罗弗芬的身体,却还是碰不到。
卫刻闲拖了一大块罩东西用的塑料布,和尤海汇一起罩在罗弗芬的正前方,并找了各种能找到的东西尽量把塑料布固定住。这样只要罗弗芬的身体能重新被他们碰到,他们便能第一时间拦住她往下跳的趋势。
罗弗芬终于成功地让自己的身体后退了一步,谷琪贵和邱夕染同时抓住了罗弗芬的胳膊,但还没等两人欢喜,她俩的手便又落空了。
邱夕染鼓励罗弗芬:“加油,已经大有进步了。再接再厉,你行的。”
罗弗芬:口吻请不要这么老师。当然,我肯定会努力的,尽量不让自己死了。
楼下,铲土的胡文实发现花台里的土比他原以为的要多很多、深很多。而且相当地肥沃。越往下越肥沃。
胡文实:以本校日常对这小花园的忽视程度来说,不应该啊。不过说起来,本校各花台中的植物一直长得很好。明明平常没有精心打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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