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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异:“晚上跑,进入暗巷的概率很大呀。”
小绒毛问石凝:“我进入暗巷后,你能知道我在暗巷内的情况吗?”
石凝摇头:“大概率不会知道详情,最多能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但我能以自己为坐标,给你寻找回来的路提示一个方向。”
石凝伸出手,手心有一个小小的光球。他介绍:“这是指路器,专用于灵异类情绪场,能从阴指向阳。”
小绒毛想起来自己也有一个指路器。因为范峨栈给它的小空间里的饼干已经吃完了,所以它就把鲜蜜换给它的线团指路器塞进了那个小空间中,一起带进了这次的情绪场。
别的负司员工想往情绪场里带小东西时,可以放入衣服口袋,或者背一个包。只要是传送入情绪场时与员工牢固连在一起、属于该员工、且不超过该员工负重上限的东西,员工都可以带入情绪场。
员工不确定能否携带的话,可以带好想带的私人物品后,原地跳一跳,不会在蹦跳中脱落的物品就不会在传送中丢失、会和员工一起进入情绪场。
甚至有员工试过拿绑带把自己与宿舍床绑在一起,还当真把床拖入了准备区。该员工在准备区中解开了绑带,准备时间结束时,床依然和员工一起落入了情绪场。不幸的是,那场的初始落点是教室里,员工们被安排了妥当的学生身份,可以自然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但那张两米长、一米二宽的床……
老师走进教室后立刻怒斥披上了学生皮的负司员工:“你还有没有把这当学习的地方?真以为所有人都要让着你是不是?不想上课就出去!我没求着你来听我的课!”
然后那位员工被记过,并发现自己那场的人设是不学无术、任性妄为、热衷作死、树敌无数的富二代。
这位勇于尝试的员工深刻怀疑,如果自己不带床,她被安排的人设应该与队友们一样是普通家境、刻苦用功的好学生。
她那场的队友们表示:“我们怀疑,如果你不带床,我们进的情绪场可能该是另一个。”
由于有这类经验教训在,所以虽然理论上负司员工能够带很多东西进情绪场,但实际上大家都会选择比较容易隐藏以及在多种场合拿在手上都不突兀的东西。
关键是,员工在进场之前不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情绪场会是什么类型,带太多东西如果全部用不上也是浪费——所有东西都是得花能量买或造的,任务过程中基本都需要到处跑动,还可能发生激烈打斗,能把所带东西保护完全场,还带回负司的难度不低。
把东西从负司带入情绪场不难,但要把情绪场里的东西带入负司就必须先经过负司的鉴别。如果负司判断你传送前紧紧抓住的东西并不属于你,那负司是不会帮你偷或抢东西的。
其实从负司带东西进情绪场也要遵循这么个规则。比如某人进入有缘实体店抓住一件商品没付款便开启了情绪场传送,那么那件归属权在范峨栈的东西便不会被此人带入情绪场。
可员工在负司内买东西相对比较方便呀。工资能量是自己的,用工资能量换到的东西也是自己的。
而员工在情绪场内即使有初始资金,但初始资金是情绪场借给员工的,员工如果没用完、离开情绪场时不能带走,自然也带不走用初始资金买的物品,以及用初始资金钱生钱后买的物品。得完全脱离初始资金,凭自己的本事赚或造的东西员工才能带回负司。
小绒毛的麻烦在于,它体型小到即使挂个背包也最多能装硬币和小饼干,且带硬币的时间如果稍长,它还会觉得累。所以对小绒毛来说,不增加负重的随身空间就比较重要了,可惜研发进度让猫很愁。
这一场小绒毛唯一从负司带进来的东西就是线团指路器。带这玩意与其说是指望它有用,不如说是小绒毛根本没什么特别想带的。既然现在那东西疑似能派上用场,那就……
小绒毛:先在每条路上都跑三遍?
小绒毛看着地图,刚刚燃起的奋斗之心瞬间熄灭。
小绒毛:工作量太大了呀。会很累。
进入此情绪场的第一晚,三位员工没有进入暗巷,只窝在租屋内研究地图、思考行动方案。
屋内本身只有一盏像是随时可能会坏的顶灯,到了晚上时,即使开着灯一般人也看不清三步之外的人脸。当然,以这屋子的采光,其实白天时一般人也不太能指望“看清”。
是的,这个妨碍仅限于“一般人”。
石凝的夜视能力显然很好,光线问题完全不影响他在室内研究地图。猫自然更不在意光亮如何。唯独杜晰星,又看不清,又被逼着记忆地图,于是她的眼睛只好越来越凑近地图。
石凝:“在我要求你记清之前,你坐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在视力方面得天独厚。”
杜晰星干笑。她现在倒是不在男女意义上害怕石凝了,她现在觉得石凝像老师。有时像地理老师,有时像语文老师,有时像数学老师……反正她考砸哪门,石凝就像哪门的老师,让她不敢直视。
石凝拿出一盏可以任意弯扭的小灯钉到墙上,刚好可以照亮整张地图。
杜晰星:“照明工具是老员工人手必备的吗?可你们的夜视能力明明都很好。”
石凝:“灯光不仅能用来辅助看清东西。”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经常也是性价比很高的吸引道具。”
杜晰星:“……吸引什么?”
石凝似笑非笑地看着杜晰星:“取决于情绪场里我们需要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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